郑警官故意张大了嘴,惊叹道:“哇,听说那里人均要一千多呢,陈姐岂不是要破费了?”
陈佩雯轻叹一声,“你们为我家的事操心出力,我感激还来不及,什么破不破费的?这个时候,钱财都是次要的。”
“陈姐真是重情义的人,看你忙前忙后的,别人都以为袁小姐是你的亲妹妹,他们还问我呢,怎么你俩姓氏不一样。”郑警官感慨道,“你们家氛围真好啊。对了,陈姐公司那边是闲下来了吗?”
他前几次去了港城,想要约陈佩雯出来吃饭,她都以工作太忙拒绝了。
这一次陈佩雯赶回来,他也以为是待几天就会回去,没想到陈佩雯一连待了两个星期。
她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最近在和丈夫打离婚官司,原因无非是常见的那些,他有佳人在侧,陈佩雯也不愿意阻碍一对鸳鸯眷侣,自愿要退出。
陈佩雯对那人已经毫无感情,只想在财产划分上为两个孩子多谋求些利益,才容忍了官司一拖再拖。
偏偏他在港城对自己穷追不舍,惹得她心烦意乱,才逃避似的躲在虹永县。
丈夫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是不愿意和她分开的,她已经不止是他的妻子了,更是他的家人。
但他也从未想过拒绝其他的诱惑,他很坚定地认为陈佩雯会原谅自己,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夫妻情分,还有陈佩雯做了多年全职太太的缘故。
从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个当了几十年贵妇的女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舍弃优渥的生活呢?
然而,他错了。
陈佩雯一反常态地决绝,又或者说,这才是她的本性。
她从一无所有开始,到现在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和公司,没有借助丈夫的任何关系,也没有用他的钱。
等到小儿子办完婚宴,陈佩雯便提交了离婚诉讼。
而丈夫也终于明白,她所说的离婚不是向谁撒娇赌气,更不是在威胁他,要他洁身自好。
她是认真地想要结束这段婚姻,丈夫却慌了神,加上她提交的出轨证据,对方占不到一点儿好处。
即便他可以用手段将官司一拖再拖,总归还是有开庭的那一天。
眼看陈佩雯情绪低落,郑警官赶忙岔开话题,“说起来,陈姐你和袁小姐是一起长大的吧,所以关系才这么好。”
“那倒不是,我和佳好年龄差得太多了,唔……她出生那会儿,我都快十岁了。”陈佩雯忆起往事,有些怀念,“其实,佳好她……救过我一命呢。”
楚遥在门外坐了一会儿,听到两人聊起袁佳好的事,便推门回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楚遥悠然问道。
陈佩雯将前额的头发撂到了耳边,略微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是因为……我好像没有提过这件事。”
那大概是她上中学时的事情了,这会儿想起来,都觉得有些陌生和模糊。
彼时的袁佳好刚过完五岁生日,为了养家糊口,袁母回到了自己以前工作的地方——一个食品加工厂。
那家厂子知道袁家的事,也可怜袁母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便让袁母可以中午再去上班,下午四点就可以下班了,工资也是正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