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从十岁起考了十年,年年不第,直到今年才通过县试,而后一气呵成,又过了府试及院试,次次都名列第一,才气动云,深受知府赏识。”
荼九冷笑一声,饶有兴致的扬起眉:“十年都没考到功名,偏偏今年连过三试,荣获案首?”
“是,这是楚无言在三试中所做文章,以及前不久牡丹诗会中所做诗词。”
卫一取出一叠纸张,高举过头。
荼九手指点了点,那一叠纸便悠悠飞去,落在了他面前。
“哗——哗——撕拉——”
卫一垂着头,耳边萦绕着翻阅纸张的声音,从平静到急躁,最后变成恼怒的撕扯声。
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提起了心。
这位荼家的小公子名声斐然,十五得童生,十八成举人,外界都言其貌若美玉,丰神俊秀,其孤傲冷清,宛如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但作为对方的暗卫,他深深的知道那些都只是表象而已。
这位小公子的本性十分傲慢,且性情暴躁,嫉贤妒能,最厌恶的就是比他更有才华的天才,若有背景稍弱者,暗中加以残害也实属常事。
荼九恼怒而厌恶的扔掉手里被撕碎的宣纸,就好像这样便能把其中的锦绣文章一并毁去。
无数碎纸宛如翩飞的白蝶,纷纷扬扬的散落半空,描摹着青年昳丽的,因充满怒火而格外生动的眉眼:“你去弄一个进入文山的名额!”
“我要让这位经惊世之才,有进无出!!”
卫一暗中叹息,垂首称是。
……
“阿嚏——”
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楚无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到底是谁在背后骂我?”
“兴许是哪位姑娘在背后提起你了?”
灵秀的少女笑着道:“无言哥哥可是案首呢!”
楚无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阿绣,你也开我的玩笑。”
楚绣手里不停的收拾着衣服干粮:“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自打你成了童生的消息从府城传回来,县里的媒婆都快把咱家的门槛踩平了,也就是你这两日回来以后才消停了点。”
“要是让唐如月那个女人知道了,恐怕悔的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