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封鸢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就听见一声轻微响动,然后牢房门就开了,门外站着手持短刃的言不栩。
“走吧。”
他对封鸢一挥手。
他带着封鸢去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沿途的只有一个守卫,几乎来不及发出什么声音就被他一手刀敲晕了,在最深处的那间牢房里,关押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罪犯。
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任何颜色,杂乱的长发遮住脸颊,甚至于言不栩打开牢房门进去的时候,他都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是一具尸体。
言不栩走到墙角,微微弯下腰,抬手在墙壁上来回摸索,在摸到某块砖石的时候忽然停下,然后将短刃横切进了墙壁缝隙里,轻轻一撬,那块砖石竟然就这么被撬动下来,他伸手进去,从里面摸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他将石砖又放了回去,刚要转身对门口的封鸢说些什么,那原本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的囚犯忽然朝着言不栩的后背扑了来,言不栩头也没回,反手将漆黑的短刃在空中划过,落下时却刚好斩在囚犯的脑袋上,那囚犯的脑门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可是伤口处却连一丝血痕都没有出现,半个脑袋“骨碌碌”滚到了封鸢脚下,封鸢蹲下身,将之捡了起来。
那半个脑壳之中,被横切开的大脑犹如干瘪的核桃,只剩下很小的一团,而周围结满了蜘蛛网一般的屑状物,灰白色,就仿佛陈年的、已经被虫子蛀空又沾满灰尘的棉花。
封鸢很想把那个已经萎缩了的脑子掏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有白色晶体,但是因为言不栩还在,他只得遗憾放弃,他抬起头问:“他这也是异变了?”
言不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惊愕。
“怎么了?”
封鸢问。
“没什么……”言不栩缓缓摇了摇头,喃喃道,“只是没想到,进过那么多次的副本主线,竟然还有我没有发现的盲区。”
“他不是每次都会被吵醒。”
言不栩说道。
而且就算吵醒了,他也不是每次都会砍到这个NPC的头,也不是每次都会把人家的脑袋削成两半,就算削成两半,谁会特意去捡起脑子来看啊?
“你说这个脑子?”
封鸢将那半拉脑壳举在眼前,仔细端详,“他这大小脑都萎缩了,为什么还能行动?”
言不栩微微吸了一口气,道:“我大概知道原因,但是……”
这尸体应该是经过了某种特殊处理,言不栩曾在陵墓中见过类似的干尸,他猜测是墓葬中的祭品一类,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这些干尸的躯体有这种灰白物质……嗯,甚至还有脑子,虽然萎缩了。
“你说,你以前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大脑萎缩?”
封鸢又走到了囚犯的尸体旁边,将那具尸体翻了过来。
那是一个精灵,消瘦得浑身几乎只剩骨架,灰白的皮肤如同风化的塑料纸一般绷在骨架上,看上去犹如一具干尸。
封鸢道:“你挖开他的肚子看看有没有内脏。”
言不栩照做,然后惊讶地发现一节一节的肋骨之间并无内脏,反倒也是一层灰白的片屑状物质,像是撕碎的纸片或者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