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雨,便送你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那弥漫的晦冥雨意骤然收束、凝聚!不再是大范围的倾泻,也不再是蕴含多种负面法则的魔雨,而是化作了一滴——仅有一滴——悬浮于晦冥伞尖的雨滴。
这滴雨,色泽极致幽暗,仿佛浓缩了世间所有的黑夜;它毫无光泽,连光线都无法从其表面反射;它寂静无声,却散发着让周遭虚空都为之凝固、让规则都为之退避的——绝对归墟之意。
它不再是雨,而是“终结”这个概念的物质显化,是司空晦晦冥之道最终极的体现之一——归墟雨滴。
司空晦手腕轻轻一振。
那滴归墟雨滴,脱离了伞尖,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限制的速度,飘飘悠悠地,飞向了奇水门主的眉心。
奇水门主涣散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滴越来越近的、代表最终寂灭的雨滴。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想要呐喊,却发现声音早已被那雨滴散发的归墟之力剥夺。他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黑暗。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没有能量爆发。
当那滴归墟雨滴轻轻触碰到奇水门主眉心的刹那——
就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烙铁,但过程却是相反的。
奇水门主的身体,从他眉心那一点接触开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开始了无声无息的消融。不是破碎,不是分解,而是最彻底的化为乌有。
他的头颅、躯干、四肢……连同他身上破碎的袍服,以及身旁那布满裂痕、已然废掉的奇水门,都在这一瞬间,如同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被那归墟雨滴的力量,从最根本的层面抹除。
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
虚空之中,已然空无一物。
奇水门主,连同他的本命法宝,彻底化为乌有。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没有残存半点气息,仿佛他的一切,都已被那滴归墟之雨,送入了永恒的“无”之境地。
司空晦默默地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晦冥伞依旧低垂。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周身那澎湃的九幽之息与晦冥雨意缓缓内敛,最终恢复成那副深潭古井般的沉静模样。
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了更深沉的晦暗之中,消失不见。
唯有这片死寂的虚空,见证了一位地狱岛门主的彻底陨落,以及那柄黑伞之下,所代表的晦冥与终结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