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的几何图形不断重组,试图定义无法被定义的形状。
甚至能“看到”声音的颜色,“听到”思想的形状。
这里的一切都建立在某种共同的“认知”或“约定”之上,一旦认知被颠覆,对应的存在便会模糊、扭曲甚至消失。
这便是悖论之墟,一个由思维和逻辑碎片构成的、极不稳定的领域。
顾诚的降临,他那代表着超越一切逻辑、直达存在本质之“终末”的寂灭气息。
如同一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答案,被投入了这个充满疑问与矛盾的世界。
瞬间,他周围那变幻的景象流猛地一滞,仿佛整个领域都因为无法“理解”或“定义”他这个存在而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死机。
但很快,悖论之墟的自我维护机制启动了。
那些燃烧的能量、缠绕的法则、变幻的图形,如同被激怒的蜂群。
开始向着顾诚汇聚,试图用无尽的逻辑矛盾来“解构”他,将他这个“异数”纳入它们自身的荒谬体系,或者干脆用无法解决的悖论将其彻底“抹除”。
一个由无数“说谎者悖论”构成的逻辑漩涡在顾诚脚下形成,试图将他拖入永无止境的真值循环,瓦解他的思维确定性。
一面宣称“此面无效”的真理之镜出现在他面前,反射出他模糊的倒影,试图用自我指涉的怪圈来否定他存在的真实性。
无数个“理发师悖论”化身而成的剪刀手从虚空中浮现,它们挥舞着概念的利刃,切割着顾诚与周围世界的逻辑联系,试图将他“孤立”并放逐出存在序列。
这些攻击并非物理或能量层面,而是直接作用于“定义”、“意义”和“存在本身”的根基。
对于任何依赖逻辑和认知的存在而言,这都是致命的。
然而,顾诚的寂灭之道,恰恰凌驾于这一切之上。
他的“终结”,并非逻辑推导的结果,而是无可争议的、形而上的终极事实。
面对那逻辑漩涡,顾诚甚至没有去看,只是淡漠地开口:
“循环?吾即终点。”
那试图将他拖入真值循环的漩涡,在触及他绝对终结的意志瞬间,其“循环”的概念被直接打破。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消散于无形。
只留下一缕精纯的、代表着“逻辑困境”本源的碎片,被寂灭之刃悄然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