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挥动寂灭之刃,只是微微睁大了他那灰色的、倒映着万物终末景象的眼眸。
“永寂……非汝之停滞。”
“吾之静,乃终末之后;汝之滞,乃进程之敌。”
“破。”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本源、代表着“存在”之后绝对状态的寂灭意志,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试图固化他的空气,在触及这股意志的瞬间,其“凝固”的概念被直接瓦解,重新回归为无害的、近乎虚无的介质。
那缠绕而来的凝胶触须,如同被投入烈焰的蜡像,迅速软化、分解,还原为最基本的惰性能量粒子,然后被顾诚身周的领域悄然吸收。
那沉降而下的空间压力,在真正的“虚无”面前,失去了施压的对象,变得毫无意义。
顾诚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动作在这个凝滞的世界里,显得如此流畅,如此快,以至于引起了整个停滞法则更加剧烈的反弹。
凝胶质的大地深处,那低沉的嗡鸣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一个个巨大的、由高度压缩的停滞法则凝聚而成的凝滞巨像,从大地中缓缓“浮”起。
它们形态模糊,仿佛融化的蜡像,移动缓慢得肉眼难以察觉,但它们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被强行“冻结”的波纹。
它们伸出缓慢挥舞的手臂,手臂所指向的方向,时间的流速变得近乎为零,一切能量与物质活动趋于绝对静止。
这是停滞法则的具象化守卫,它们的攻击并非毁灭,而是“永恒的定格”。
同时,天空中那铅灰色的云层裂开,降下的不是雨滴,而是无数细密的、如同灰色沙尘般的时之尘。
这些时之尘蕴含着强大的时间惰性,任何被其沾染的存在,其时间流速都会被急剧减缓,直至完全停滞。
面对这从大地与天空同时发起的、旨在将他永远留在此地的攻击,顾诚终于抬起了手中的寂灭之刃。
刃身之上,那融合了诸多终结印记的纹路缓缓流转,对于这种“停滞”的概念,它似乎也产生了某种针对性的“食欲”。
他并未直接攻击那些缓慢移动的凝滞巨像,而是将寂灭之刃指向天空,指向那洒落的时之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