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凝聚在剑尖的、足以吞噬星辰的微型黑洞。
在触及那一点“永寂”的瞬间,其“吞噬”、“引力”、“能量”等所有概念。
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不是被对抗,而是被抚平。
黑洞没有爆炸,没有坍缩,它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泡,悄无声息地……
熄灭了。
连同其上蕴含的所有狂暴力量,一起归于死寂。
这股“永寂”的力量,顺着剑身,如同最致命的病毒,瞬间蔓延至影铸魔像的整条右臂,然后是身躯,最后是那颗镶嵌着黑暗棱晶的头颅。
影铸魔像那庞大的、由暗鎏金构筑的身躯,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彻底凝固。
它体表流淌的液态阴影能量停滞,甲胄缝隙的光芒熄灭。
那枚作为核心的黑暗棱晶,其旋转速度越来越慢。
最终彻底定格。
然后……
如同燃尽的炭火,黯淡,碎裂,化为飞灰。
微风吹过。
或许是能量扰动的余波。
这尊强大的影铸魔像,如同经历了亿万年时光冲刷,从外到内,寸寸化为最细腻的金属尘埃与阴影粒子,簌簌飘散,最终什么都没有剩下。
顾诚收回“手”,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核心处那混沌之色的流转,似乎更加圆融了一丝。
他“看”了一眼那依旧在蠕动重组的金属堡垒,没有停留,径直从其旁边走过。
堡垒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经过,那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仿佛在恐惧,却没有任何攻击再次出现。
顾诚继续向着大陆深处,那黑暗与混乱的源头,那可能存在着的、统治这片黑暗国度的最终意志,平静地走去。
他的巡行,即是宣告。
他的存在,即是终焉。
影铸魔像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顾诚那混沌剪影已如一道无声的涟漪,掠过那瑟缩的金属堡垒,向着大陆最核心的黑暗进发。
越往深处,环境的异变越发超乎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