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路刚脸上颇具感染力的笑容。
石光远也笑了,他再次跟程路刚碰了碰杯子,然后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喝下的不是茶,而是某种盟约。
程路刚跟着石光远,也将自己杯中的茶喝完。
放下茶杯,他带着几分唏嘘笑着说道:“老石啊,你说,如果没有苏木今天晚上横插这么一杠子,把话说透,把路指明,就凭咱们两个之前那种针尖对麦芒的状态,恐怕真会不顾一切的斗到退休那天吧?”
石光远这次没有立刻用语言回答。
他只是默默的站起身,再次提起那把紫砂壶,动作沉稳的给程路刚面前的空杯续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胜过千言万语。
它代表着一种和解,一种认同,一种愿意继续并肩作战的姿态。
程路刚心中一动,不由得多看了石光远几眼。
对于自己刚才那个略带感慨的问题,石光远看似没有直接回答,却又好像通过这次主动充满象征意义的倒茶,给出了最明确的回应。
“老石。”
程路刚的声音变得严肃认真,他看着杯中重新升腾起的热气,坚定的说道:“接下来,咱们齐心协力,把金河医药、静海化工,还有三峰建筑这几件老大难问题,扎扎实实地处理好,给静海人民一个交代。”
“这样,等到咱们真正退休的那一天,才能安心,才能问心无愧。”
石光远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久违的锐气和决心。
他沉声应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放心!”
“这次,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好,绝对不会再给静海留下任何遗憾!”
……
深秋的夜风带着冷透了的寒意,透过微微降下的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苏木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地飞舞。
路边高大的梧桐树泛黄的叶子被冷风从树上吹下,打着旋朝着地上落去。
满地泛黄的叶子让静海深夜的大街上显得有些萧瑟。
车内温暖的气息,与窗外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在开车的陈立东,并没有聚精会神的看着前路。
而是借着路灯不断向后掠过的昏黄光芒,时不时小心翼翼的通过车内后视镜,偷偷观察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