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想知道二嫂是不是早就知道施碧池跟昭哥儿的私情,当初这知翠意图挑事,我估计是受了这两人的指使。」秦氏对解二老爷是没有意见的,所以说话的语气并不强硬。
一旁的容氏却是紧皱眉头,秦氏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她听懂了,施碧池不但跟六孙儿有染,还觊觎解晋,这下子是真的点燃了她的怒火,她怒瞪钱氏,「你还不赶紧说,如今一家子人都被一个小姑娘给拿捏住了,我看你们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搁?」
钱氏左右为难,只好祭出哭泣大招,反正她不能认了这话。
解二老爷顿时心疼爱妻了,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之情不是做假的,「好了,娘,你就别逼她了,她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哪会真的害死人?」
「既然如此,婆母,明儿开始儿媳会开始整顿各院的下人,该审的就审,该逐的就逐。」秦氏釜底抽薪道。
容氏看了眼身体僵住的钱氏,直接同意并支持秦氏的提议。
钱氏这下子知道是瞒不过去了,于是转身跪下哭道,「都是为了给那孽障遮羞才这么做
的,施碧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知翠给收买去了,那件事也是她授意知翠做的,当时我让身边的嬷嬷去警告知翠,哪知……知翠却反过来拿施碧池跟那孽障的私情来要胁放她一马,我……为了那孽障的前程,一时糊涂……就……让人逼她跳井……」
这些事她当时做得很隐秘,并且全程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只不过雁过留痕,她身边的嬷嬷经不住审的,现在再想处理她们也来不及了,谁叫自己舍不得这几个得用的心腹?
秦氏长舒一口气,总算不用背负这个心理债了,遂想到常氏典进来的那天,就有钱氏身边的嬷嬷挑事想要破坏她的计划,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看来二嫂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吧?」
那次是自己大意了,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以为钱氏是借机生事想夺中馈,所以草草地处理了那个嬷嬷,不过好在人还在别庄里,她派人过去再审一通便是。
钱氏忙摆手,「没有,真没有了,四弟妹,就这一桩……」顿了顿,她也想起最初被处置的那个嬷嬷,于是道,「当初就是因为那个嬷嬷,我才……知道那孽障与施碧池的私情……」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如果处置得果决点,或许今日就不会这么难堪。
一旁的解二老爷没想到妻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痛哭流涕的她,「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夫君,真没有了,你信我……」钱氏哀求道。
解二老爷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妻子,他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一直没有看透这个妻子,这么多年来她哪一面是真的?或者全都是假的?
钱氏看到丈夫大受打击的样子,忙上前想要拉住他解释,哪知丈夫却是退后几步不让她碰到衣角,她顿时一脸受伤地愣在原地。
他怎么能因为她做错了这事,就全盘否定她?
容氏到底心疼二儿子,「你先回去歇息吧。」
解二老爷看到老母亲眼里的心疼,顿时愧疚万分,母亲提醒过他多少次钱氏有问题,可他愣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娘,儿子先告退了,今晚开始儿子歇在前院。」
说完,他向容氏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钱氏忙起身去追丈夫,「夫君,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瞒你别的事情……」
「你让我如何信你?」解二老爷甩开妻子的手,冷漠道,「你知道吗?我现在连我们当初美好的相遇也开始怀疑是一场有预谋的戏。」
钱氏的瞳孔猛地睁大,他知道了,知道当年是她故意接近他,费尽心机才谋得这段姻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