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孩后面进来的火莲火璎凑到蔷花面前,头挨着头,心虚地小声问:“姐姐,你怎么来了呀……”
糟糕,回去又得被说了。
“你俩说呢?”蔷花反问。
“嘿嘿。”俩人傻笑不答。
蔷花也没怪她俩的意思,毕竟她俩就只是说话直白,并没有说错话。
对方一家人上下,包括刚刚进来的女孩子,都需要殡仪馆。
这一家人身上的气运在不断流失,所有负面阴暗的情绪被翻在了明面上,再无限放大。
可即便这样,这家人对女孩的疼爱依旧不减。
“宝珠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有爸妈在,你别管这些事,回去好好上学就行了。”女人对上女儿的视线不由地闪躲。
他们家的生意最近跟见了鬼似的下滑,做什么赔什么,短短三个月,都快把这些年挣下来的赔干净了。
夫妻俩和两两个老人也不是没有出去打工,可不管做什么,那干活的地方总有人看他们不爽,想方设法地想赶他们走。
要是不走,到最后总会发生肢体冲突,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可最后他们还得赔钱给对方。
又愤怒又憋屈。
所以在那两个女孩介绍自家殡仪馆时,她最近所有的愤恨一起涌上了心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他们一家一定是被诅咒了!
“妈!”曹宝珠一脸窘迫,可看着爸妈头上长出来的白发,她都抱怨质问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家里的情况爸妈从小就没瞒过她,哪怕最近开始瞒着她,糊弄她,可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家里的变化?
家里生意不好,爷奶爸妈身上有伤,周围邻居同情的目光,她眼睛不瞎。
“爸妈,回去吧,别闹了。”曹宝珠轻声劝道。
曹宝珠知道爸妈想讹钱十有八九是为了她的生活水准不下降,可她真的不需要,比起吃好喝好,她更希望家人平平安安的。
女孩眉眼间带着倔强,虽满脸窘迫,肩膀因为父母无理取闹的行为而微微下塌,但她挡在了父母跟前,未成年的女孩在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开始为父母遮挡他人异样的目光。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她冲着办公室里的校长老师们鞠躬道歉,又对火莲火璎和蔷花鞠躬道歉,“对不起。”
这事情本就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可闹到现在这种地步,原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她原本和火莲火璎玩得还行,这下子也有了隔阂。
火莲瞄了一眼蔷花,见她脸上没什么波澜,想了想,转向对曹宝珠一家人,语气难得正经:“这事本就是我不对在先,不过,我之前说的话也并非恶意,而是好心提醒。”
“你还诅咒我们呢!”曹宝珠妈妈一听这话,火气顿时又被点燃,“你会不会说——唔——”
曹宝珠转身一把捂住妈妈的嘴,转头看向火莲时,眼神里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