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奢望苏直能够一下子就改变想法,他肯考虑便已经是极好的了,苏直说考虑那便必然会认真考虑。
苏直眉眼间浮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一直是我行我素的人,虽然已经做了十几年的父亲,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需要考虑别人的麻烦。
但是看着韩久微脸上的笑意,他的那颗死寂的心似乎又开始重新跳动起来。
韩久微看着苏直消瘦的脸庞,忍不住道:“大人,对自己好些吧……”
若是说韩渠这些年算是画地为牢,苏直则是硬生生将自己逼成了另一个人。
在擅长自虐这一点上,苏直若是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苏直一愣。
韩久微又道:“对夫人好些,再对阿月好些。”
这世间值得留念保护的人又何止魏暖玉一人。
那眼神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苏直的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避开韩久微的眼神。
苏直依旧冷着一张脸,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道:“你该回去了。”
这是他难得的逃避。
“是,久微告辞。”韩久微突然觉得苏直也并非冥顽不灵之人,这丞相府日后得常来才行,苏直与楚天骁的谋划她如今还一无所知。
“出来吧,男子汉大丈夫躲躲藏藏成何体统。”
苏直突然朝着门外喝道,偷听就算了,还如此明显。
这小子,生怕他欺负他阿姐不成?苏直看向门外,眼底是毫不犹豫的嫌弃。
韩久微闻言也看向门外,却瞧见苏照月默默从一旁走了出来,脸上却没有往日种抓包的尴尬。
今日他听闻红梅先生讲了父亲之前的事,恍然大悟父亲身上远超常人的警觉从何而来。
虽然如今苏直内力全无武功也近乎全废,但到底是练过的且还是个中高手,能发现他的踪迹这丝毫不稀奇,被他抓住也丝毫不丢脸。
然,另一件困扰他多年的事也找到了答案。
之前师父夸奖他天赋不错他还暗暗思考过他的父亲是一个柔弱文人,母亲也是一个柔弱女子,他那天赋是从何而来,莫非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天才不成。。。。。。
小时候他还曾将此疑虑认真说与宁清衍听,宁清衍却是捧腹大笑……
如今看来,他的天赋竟全然来自于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