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歌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露白,困倦也跟着席卷而来……这哪里是夜深了,分明是天亮了。
待韩久微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宁清歌一人,管事才走进来帮宁清歌将窗户关上,禀告道:“殿下,辰王殿下派人来说今晚不过来了。”
宁清歌无奈地瞥了管事一眼,他难道知道的还不够明显吗?
“退下吧,本王困了。”
熬了一晚上还眼皮子都在打架,宁清歌向床榻上缓缓走去,今晚可得好好养养神,明儿还有的熬……
阿衍和舅舅去宫中救人,他哪里还睡得着?
即将倒下的一瞬间,又听管事忧心道:“殿下,还未吃药。”
静王殿下以前吃药便偷奸耍滑,若非病得重了痛得凶了,总是偷偷少吃几粒,这次从百莲山庄回来,眼瞅着气色是好了不少,吃药吃得却更加敷衍了。
总是要人盯着,所以这些天他便格外盯得紧些。
宁清歌露出痛苦神色:“先睡觉,明日再吃。”
“若是殿下不吃,明日一早我便告诉辰王殿下。”管事地无情说道。
宁清歌一咬牙,睁开眼睛,盘腿坐了起来。
他如今这般,吃不吃药都没什么影响……但有些药是为了要活着的人吃的。
他抬手认命般接过管事手中的药,就着早已准备在一旁的温水服了下去,懒懒抬眼看了一眼凉满意二字写在脸上的管事。
没好气地说道:“本王可以睡觉了吧?”却没什么气势。
“可以。”管事的这才满意的离开……
次日,韩久微便去了一趟醉月楼。
从侧门的院子中进去,看着院中那棵绿叶葱葱的桂花树,阳光跳跃在碧色的叶子上,树干上挂着一个残破的秋千……
韩久微脑中突然想起了幼时的画面,想起了一个许久没有出现的人影。
冷月便常常坐在这里……突然韩久微皱起了眉头,她发现她想不起冷月的脸。
这么许多年,她的音容样貌都慢慢模糊起来。
“郡主今日怎么来了?”
韩久微闻声转过头来,看到一身粉紫色衣裙的花娘。
韩久微笑道:“华容姐姐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