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问过醉月楼的人,冷月与久微确只有七分相似……”
“易容。”华容坦言到:“韩夫人美艳不可方物,醉月楼人来人往若不修饰一二难免不被人认出身份。”
京中见过魏暖玉的人不少。
苏直闻言点了点头,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些年……。她过得痛苦吗?”
华容愣了愣。
痛苦?她都快忘了什么是痛苦……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痛苦,久处在痛苦中的人早已习惯了痛苦。
华容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道:“起初还好。”
皇上不想要她的命,所以用量并不算重,她虽神智不清,却没有什么身体上的痛苦。
原本她以为,她能够一直守着暖玉姐姐和久微,当一个醉月楼的花魁。
“刚来的时候,她还不算糊涂,只是不记得往事,大多时候她就是坐在那里发呆。”
华容看着窗前的凳子说道,她大多时间就是坐来哪里,阳光洒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她舒服的闭上眼睛,嘴里哼着童谣轻轻哄着襁褓中的久微。
“过了一两年,她的症状严重了许多。有的时候会毫无缘由的哭闹,有时候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依稀记得久微抱着她叫她母亲,却被她惊恐的推倒在地,久微摔伤了手,哇哇大哭,哭声又将冷月唤醒。
慌张之下,她想抱起久微,久微却躲过了她伸出的手……从那之后,她便有意无意减少久微与她亲近,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可还是伤了久微。
那个时候,她该有多痛苦……
华容说着话,苏直如雕塑一般僵直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应。
他站在背光处,华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悲伤源源不断的从他的身体里涌出。
或许是因为房间灰尘太重,苏直刚要开口便轻咳了两声,待喉咙间的酥痒勉强止住。
“华容姑娘,可否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华容点了点头,缓缓退出房间,关上了门在门口守着。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苏直这才扶着桌子坐下,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依然拿着那只童镯。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十五年了。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小姐。
待稍稍缓了过来,苏直颤颤地向床榻走去过,
这里,便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这样狭小肮脏的地方,作为冷月生活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