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衍气若游丝,可那双黑亮的眼睛却异常坚定,他即使虚弱地坐在那里,周身也散发着绝对的威压与不容反驳。
张弛妥协,推着宁清衍向摘星楼的方向走去。
轮椅上的宁清衍唇角扬起,似乎在笑,却看上去更加虚弱了……
待恢复了些气力,宁清衍摆摆手。
张弛便松开手停了下来,宁清衍费力地调转轮椅,回头看着身后的点点灯火,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望月台……
“主子,有人来了。”
听见动静张弛出声提醒,耳边渐渐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是晚间山庄巡视的弟子。
“走吧。”宁清衍不舍地回过头,淡淡说道。
明日她便要回京城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会再见。
摘星楼中,摘星长老听到叩门声,打开看见宁清衍,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臭小子,准备好了?”
宁清衍浅笑道:“准备好了。”
“你兄长可同意了?”
他可不想被宁清歌记恨上,这小子看着温和好欺负,可实际上记仇的很。
当年他把云家那小丫头惹哭了,那小子面上什么都没说,同往常一样每日帮他浇水,浇着浇着死了好几盆他才发觉不对劲,后面才发现那小子浇的是沸水……
宁清衍泰然自若地说道:“今日已经告诉兄长了,兄长并未反对。”
宁清衍身后的张弛深深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依然还是那么会说话。
确实是告诉了,可没说今天晚上就动手啊。
静王殿下确实没反对,可也没同意啊。
摘星长老将桌上的酒壶扔给宁清衍。
“喝点,一会儿好发汗。”
宁清衍接过二话不说灌了进去。
“臭小子,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这法子老夫也是第一次用,老夫也没有完全把握,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找老夫。”
张弛听着这极为不负责任的话眉头拧成一团。
“生死有命,晚辈知道的,多谢长老成全。”
见摘星长老迟迟没有动作,宁清衍抹了抹嘴,将酒壶随手扔向桌案,酒壶稳稳落下,宁清衍这才笑着说道:“长老这是怕了?”
这笑声一扫这段日子的阴郁,多了些爽朗,似乎从前的宁清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