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灾前听人说金先生回京探亲路上遭山贼杀害他便觉得有异,但宣城中许久都没有太大动静,他便猜测那些人并没有发现金师爷手中的账目只有半本,不然定会大力搜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到这山里躲了起来,今日他出去捕猎,却发现做好的陷阱有动过的痕迹,这才格外警觉……
说完,吕秀才就开始刨地……
许久没见这朴实又十分有用的藏匿东西的办法了……
韩久微抬手喝了口热水,唇角的浅浅笑意被宁清衍收尽眼底。
黑眸沉了沉,他为何觉得久微对这人十分感兴趣?
“找到了!”吕秀才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殿下请过目。”说完将那包裹起来的半本账目恭敬地放在桌上。
宁清衍接过账目翻看,表情却越发严肃,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一旁的韩久微察觉到不对劲。
她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宁清衍,这样无法自控的宁清衍。
“你先出去。”韩久微看向吕秀才。
吕秀才走出房间后,宁清衍依然翻着账目……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不敢相信慢慢变成了绝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房间中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账目本就不算厚,韩久微数着,这已经是宁清衍翻阅的第三遍……
宁清衍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翻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一页一页,似乎想把每一字都抠下来一般。
良久,宁清衍才关上手中的账目,他低下头,面无表情。
账本从宁清衍手中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不轻不重,却如同惊雷一般。
“殿下?”
韩久微捡起地上的账目却没有打开,而是轻轻地放在一旁。
此时她无暇关心那本账目,她只是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全是担忧。
宁清衍的身子微微一颤,似乎被这声音惊醒,看着韩久微一脸担忧下意识地扯了下唇角。
望向韩久微那双眼睛如往日一般深邃明亮,却透着迷离,或者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
她看见他藏在桌子下的手轻轻正在轻轻颤抖,韩久微握住宁清衍的,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道:
“殿下,怎么看……”
宁清衍轻笑了两声,这笑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转眼间又烟消云散,独留下一份挥之不去的嘲讽。
“久微,我找到背后之人了。”
宁清衍淡淡说道,只这语气,却是沮丧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