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走得并不算多,主子每天的拳也是照打不误,连每月来请安的大夫都说主子脉搏稳健有力,怎么会突然腿软了?
这脸上的红晕也是极为不正常的,莫不是今晚受了冻的缘故?
“陪我站一站吧。”吹着冷风,韩久微越发冷静下来。
“是,主子。”
韩久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纷乱的思绪一点点被抚平,准备离开之际抬头正好看见天上的皎皎月亮。
“这莲花和月亮到底有何相同之处?”韩久微轻声道。
明明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红柳回头看了看身后再无他人,才反应过来主子应是在问自己,也认真看向月亮。
想了想才答道:“可能两者都是高洁之物。”
韩久微闻言笑了。
“不一样。”
“莲,出淤泥而不染,可也长在这淤泥之中。”
“月亮高悬于苍穹之上。”
韩久微伸手,似乎想要触摸月亮,却又无奈垂下,低喃道:“可是月亮啊,他天生皎洁,我又何苦拉他进这泥潭之中。”
所以啊,韩久微,不可以。
即使动了心,也不可以。
韩久微低头的瞬间,将眼角的泪重重甩下。
“主子,看,烟花!”
韩久微回头看去……不知是谁在城中放起烟火,漫天炸开的烟花却将韩久微的身影衬得更加落寞。
红柳没听明白韩久微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到她此时的低落。
红柳没再说话,无声地陪伴在韩久微的身边,主仆两人在这城门上吹了半夜的风,凌晨才回了将军府。
次日,韩渠便和“宁清衍”一同出发,带着粮食炭火和冬衣从官道前往北地赈灾,只是这个假的“宁清衍”是为了掩人耳目由辰王府中的与其身形相似的部下易容而成。
真正的宁清衍早在昨晚丑时便带了一小支队伍先行出发,走山路日夜兼程赶往受灾最为严重的北地宣城。
京城到北地,走官道又带着那么多东西,少说也需要十日之久,而宁清衍选的大多是山路,虽崎岖坎坷却只需五日便可到达。
韩渠一走,诺大的丞相府像是安静下来了一般,安静的让人不习惯……韩久微心中还在想着那日之事,不敢坦诚于自己的心意,也不敢面对宁清衍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