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软和的卧榻如旧,那张厚重的曲足青铜书案如旧,那棵矮松盆景也如旧。
雕纹剑台上置着他的青龙宝剑,却缺了一把金柄匕首。
两侧高高的朱雀烛台如旧,通地的软席子上铺着的长绒羊毛地毯也如旧。
哦,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榻旁多了一只圆腹窄口的长陶瓶,内里插了几枝鲜翠欲滴的红梅,在这卧房之内悠悠散着清香。
那人将她轻轻丢上卧榻,扯去她腰间的丝绦,几下便扒了她的衣袍。
小七的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明知他的心思,却仍旧硬着头皮问道,“公子要干什么?”
那人不言,将她一双纤细的手腕扣在了头顶。
她的脑袋陷进了温软的锦衾里,人却微微战栗着,忍不住低低喃道,“公子,小七害怕。。。。。。”
他已经宽衣解带,里袍领口半敞着,露出了一块结实的胸膛,肩头亦被勾出一段有棱角的骨形。
他垂着眸子,摩挲着她的脸,他说,“小七,我爱重你。”
他从未与她说过“爱重”二字。
从未。
可他却又重重地一叹,“为什么嫁我的人不是你呀!”
小七心头一软,不再计较到底得不得自由,轻声软语哄道,“小七会一直陪伴公子。”
那人说,“你今天做的很好。”
哦,那便好。
他又说,“这便是我喜欢的小七。”
小七便问,“公子喜欢的小七,是什么样子的?”
“是一个心有家国,能深识远虑的人,却也是个不服输、不服气,一个被欺负了也能张牙舞爪反击回去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兰台夫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燕国王后。”
小七心中动容。
他不是第一次与她袒露心迹,却是第一次似这般倾心吐胆。
原来在他眼里,她竟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