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不敢抬头,他害怕看到大家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虽然是一家人,平时相处也算和谐,但真正触及到利益的时候,没有人还会顾及这份薄如蝉翼的同族之情。
这就是生在大家族中的悲哀。
赵天成跪在那里,剖白自己过往的罪行:
“我知道,我愧对大家,为了一己之私损害了你们这么多人的利益,”
“现在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求爷爷和族中长辈把我从族谱中划去,从此以后,我再不是赵家人,无论生死均与赵家人无干。”
赵邦疾声道:“天成,你胡说什么呢?”
赵邦这些天去老爷子院中格外频繁,为的就是给儿子求份人情。
他和邪教勾结,的确给赵家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赵老爷子起初对赵天成的确动了杀意。
可是自从家里连遭变故,经受太多打击后,赵老爷子似乎也不愿意赵家再有血腥事件发生。
赵邦企图说服赵老爷子,把赵天成遣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偏僻地,度过余生。
这样,儿子既能保留着赵家人的体面生活,又能离开赵家庄园以此平复家里其他人的情绪。
不论是里子还是面子,都可保全。
赵天成倒好,一上来就主动要求脱离赵家,
等于他跟老爷子周旋了这么多天,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赵家的几房媳妇,亦是没想到赵天成会这么有魄力。
依着以前他那股纨绔又嚣张的劲头,以为非要闹上一场才肯罢休。
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率先站起来开口:
“爸,我觉得天成如今能有这样的觉悟,的确是件好事,顺便也让外界那些打咱们赵家主意的人看个清楚,”
“咱们赵家对待异心之人是个什么态度,以后便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赵邦就这么一个儿子,本就护犊心切,立即出声反驳:
“老三家的,话不能这么说,人谁能不犯个错,总不能一棒打死了。”
赵三夫人立即站了起来,红着眼睛质问道:
“大哥,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她水葱似的手指恨恨的指着赵天成:
“他给赵家带来了多少祸事你心里没数吗?老三当初是怎么死的?”
“这么多年我们孤儿寡母是怎么过的?大哥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过别人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