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道:“刚才丹峰长老真的会把他们赶走吗?”
烛九快阖上的眼微张,语调懒懒,“当然不会,她原本也不是想让我们混在一起洗澡,只是长辈试探试探晚辈罢了。”
“倒不如说她最初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四个一起。”
星君“啧”了一声,“长老还在努力让他们培养出师兄弟情谊吗?”
“大概吧。”
烛九舒服的情不自禁开始犯困,星君有点愁:“你现在是借用烽铎的名头洗白了,还几乎当上了真传弟子,但闻人瑟绝和老墨他爹一旦苏醒,你不就暴露了么?”
其实逍遥尊主倒是次要的,到时就说他酒后自己给的玉牌就是,问题是闻人瑟绝知道她是谁。
烛九算了算时间,他快醒了。
她仰头靠着,浸润迷雾的目光散漫落在穹顶仙鹤雕饰上,“那就威胁他,先拖一拖,等我调查一遍宗门再说。”
“现在我比较想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她说的是上面药池中,不用多说,肯定有乐子看。
星君一语道破:“不就是想看美男泡澡么?”
烛九:“胡说,他们衣服穿的好好的,我怎么看?”
“你是说那破破烂烂已经露肉的衣服?”
……
丹峰长老如法炮制给四人所在药池“下药”,前面几天都是统一配方,就是这里的浓度更高,剂量更大。
四人呈四角而坐,盘膝闭目,谁也不沾谁,难得平静。
丹峰长老下完药后拍了拍手起身,警告他们和平相处、不许生事。
“长老。”沧孑叫了一声,“为什么偏生要我们泡在一个药池中呢?”
这时他也意识到丹峰长老的根本目的了。
丹峰长老瞅了眼他,“我就是看看你们四个在一块是不是真的会死,现在看来不是好好的么。”
楚弋从来没跟别人共用洗澡水,此刻十分煎熬,他控诉道:“这叫压迫、霸权,只会适得其反。”
丹峰长老哂笑,蹲下身,“你们那么讨厌彼此,还不是因为心里都装着同一个人,烛九。”
猛然听见这个心底的名字,四人面色一滞。
长老摊手:“说白了还不是把其他人都看做情敌?”
“我是不懂爱情,不懂为什么有人被伤的什么都没了还对那人情根深种。”
何止他不懂,是个正常人都不懂。
“不过我认为归根结底还是内心的寂寞和空虚,让你们对烛九给予的些许温情和恩惠念念不忘。”
“殊不知世间情分何止爱情。”
“亲情浓郁亲切,失在无法同行,友情熨帖温暖,失在容易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