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高傲、清高、有气节是好事,因为可以把抛弃一切也要抓住什么的机会留给真正绝望的人。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人不同,际遇不同,处事则不同。
楚弋想起沧孑弱小时求妖皇救风梧族,但他连门都进不去,孤身一人跪在妖皇殿前,只能任由守门妖族踩在地上折辱。
为了那么点在楚弋眼中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灵石,去楚倌当清倌卖笑卖身。
低贱到尘埃。
但他无可奈何。
如沧孑所说,假如是那时的他在这里,为了进入药浴的机会跟旁人同浴有什么?
让他学狗叫估计也不会拒绝。
空气静谧片刻,众人心头五味杂陈。
这就是底层爬上来的人?说好的自卑呢?说好的因为以前的经历所以不愿意放过任何好处呢?
但沧孑光是站在那儿就在诠释一句话:他何时都未自卑过,他足够坚定,足够清醒。
他是砂砾磨成的珍珠,温润生辉,温柔力量。
丹峰长老心里正这么赞许着,又见沧孑并指拂过胸前发梢清雾,垂眼道:“其实上面只是说说,我只是心有所属,不愿跟旁的女子亲近,没什么高尚的理由。”
几人:“……”
死恋爱脑,骗他们好一波情绪!
丹峰长老胸膛起伏,有点生气,那种感觉就像眼看着明珠非要自己蒙尘!
喵的,他清醒个屁。
“你们四都滚吧,滚远点。”他不耐烦拂袖,面色难看。
“别啊长老。”
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音调发飘。
众人望向不知何时醒来的烛九。
她趴在池边,发丝湿润贴在鬓角,呼吸微重,面色被蒸的红晕,男团组下意识别开视线。
烛九手肘抵着岸边,撑着侧脸善解人意笑道:“何必闹这么僵嘛,师兄们既然不想与我同池,那我只好——”
让出去了?
“接受了。”
“……”
烛九:“就让师兄们去别的池子喽,这里这么大,还缺池子么?”
“这药浴应该是宗门交给长老的任务吧,宗门良苦用心,长老劳苦功高,不愧是第一大宗门,舐犊之情感人肺腑。”
丹峰长老眼中闪过讶异,探究地看着烛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