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低下头,手掌拂过额间,遮住眼中转瞬即逝的愧疚。
怀着一种补偿心理,她问:“那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想,如果不想背负魔渊,她可以费些周折更换宿主。
或者,他想尽快突破大乘期找她报仇?
往事不可更改,未来她可以稍微插手。
但月上弦冷脆的声音素净落在耳边,像落幕的禅声,绕梁不绝声渐消。
“想要她来杀我。”
烛九因为这句话半天没动弹,半晌哑声问:“你应该想的是,你杀她。”
月上弦平淡摇头,“我找不到她,她总能找到我。”
“她喜欢我的血,喜欢我的容色,或者喜欢玩弄我。”
“都可以。”
月上弦冰玉如琢的脸微垂,神圣到一尘不染,与他的话语截然相反。
“总归会出现,至于谁杀谁无所谓,总会死一个。”
不像现在,让他活的像个死人。
烛九艰涩抿唇,“假如她现在出现在你面前呢?”
月上弦看了她一眼,冷凉但空茫,没有放一丝注意力。
他不会认为面前这个奇怪的人是烛九,因为没有双子感应。
他面无表情,冷冰冰道:“会恨,会爱,会纠缠,会偏执。”
但她不在,所以情绪闸门始终禁闭。
“我宁愿过那样的日子。”
月上弦脑中闪过九曲朔州中与烛九相处的一幕幕,一次次肌肤相贴,一次次亲昵相拥,一次次同榻而眠。
假如都是假的,何不让他陨落在这样虚假的温情里。
起码他会有存活的感觉。
……
烛九发现自己引导月上弦失败,对方想的很清楚,思路很清晰,根本不需要她插手,现在还把自己卷了进去,不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