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一种解法。张斐眼中一亮,如果他们翁婿在一个官署,就不怕被人逐个击破,忙道:“之前我岳父大人也考虑到这一点,甚至希望从检察院退下来。”
富弼笑着点点头道:“老朽倒是能够理解仲途所想,但你现在太年轻,还是需要仲途的帮助。”
“是是是!”张斐连连点头,又拱手道:“多谢富公点拨,张三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无须言谢。”富弼道:“不过此事暂且不急,你若愿意的话,到时老朽会奏请官家。”
张斐稍稍迟疑了下,道:“晚辈倒是愿意,只是。正如富公方才所言,我若去检察院,只能依照律法去提起诉讼,这就无法使用法制之法的理念。”
富弼笑道:“这本也是老朽所顾虑,但正如你方才所言,同样的律法,基于不同理念,是能够得出不一样的判决,这并不妨碍你在诉讼中注入法制之法的理念。”
张斐尴尬一笑,“这倒也是,这倒也是。”
谈及完此事后,富弼便告辞了,张斐是亲自送至门前,等到富弼乘马车离去后,张斐才回过身来。
“啊!芷倩,你走路没声音吗?”
“是你太胆小了,在自个家也会被吓到。”
许芷倩抿了下唇,轻轻笑道。
张斐没好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的遭遇,第一回被打就是在自个家。”
说着,他就往厅堂走去。
许芷倩快步追了过去,“张三,富公此番前来,是与你商量去立法会解释的事吗?”
张斐点点头,随手就将那份文案递给许芷倩,又道:“但这应该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许芷倩顿时一脸八卦地问道:“青州的事?”
“当然不是。”
张斐道:“这事我已经跟司马学士谈过,富公犯不着亲自再跑一趟,而且他也不会与我谈及此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
许芷倩好奇道:“那是为了什么事?”
张斐眯了下眼,道:“富公希望我进检察院。”
“这是为何?”许芷倩惊讶道:“难道他对你在河中府的判决不满吗?”
她也认为张斐回来,肯定是升庭长。
张斐摇摇头,然后将富弼方才建议,告知许芷倩。
许芷倩听罢,连连点头道:“富公说得有理,京城可非河中府,你的判决但凡不符合《宋刑统》的疏议,肯定会有人质疑你的,这反而会变得更加麻烦,而这麻烦,又是你现在无法处理的。”
张斐笑着点点头道:“这我也赞成,但富公还有一点并没有说明。”
许芷倩道:“什么?”
张斐道:“就是要收回我的判例权,同时伸张立法会的权力。”
许芷倩道:“此话怎讲?”
张斐道:“富公显然是支持法制之法的,但如果我在检察院,那我就不能直接使用判例权,我只能根据法制之法的理念去提起控诉,那么如何将改变当下律法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