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曹栋栋一本正经道:“我还得拜访我的几位叔叔伯伯,这可是我爹爹吩咐过的。”
“好吧!”
张斐一翻白眼,又向一旁的符世春,“看着一点。”
符世春郁闷道:“你总是将最艰难的任务交给我。”
曹栋栋怒道:“小春,你这话何意?”
符世春深吸一口气:“衙内英明神武,从不犯错,可这厮老是让我盯着你犯错,这任务难道不艰难么?”
曹栋栋立刻转怒为喜,直点头道:“这倒是得。”
“。!”
张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行了,行了,别啰嗦了,快些上船吧。”
“三哥,那俺们走了。”马小义招招手。
“路上小心。”
他们走后,苏辙突然走了过来,“不打算叮嘱我几句吗?”
张斐道:“检察院一切都听皇庭的。”
“告辞。”
“慢走。”
一番道别后,众人便上得船去,驶向彼岸,隐隐听得彼岸传来激动地欢呼声。
此时要是来一场大水,可就好了。韦应方暗自诅咒一句,走上前来,道:“张庭长为何不去?”
事已至此,他反倒希望张斐离开,这小子就像似一根针插在他们头上,虽然不太疼,但是难受,不敢动弹。
张斐随意回答道:“因为我夫人舍不得皇庭的花花草草。”
韦应方愣了下,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张庭长还是如此专情之人。”
张斐笑道:“那是当然,夫人是自己追求的,而这官职却是别人硬塞的。”
韦应方无言以对。
虽然公检法才刚刚走出河中府,但其实是大局已定,不用想也知道,这京兆府的情况将会比河中府要好很多很多,不会遇到太多阻碍,否则的话,张斐也不会放心只派三小金刚前去。
且不说河中府有复杂盐政、军政,关键京兆府的官员、士绅对于河中府所发生的一切是了如指掌,这心里准备和经验都比当初韦应方他们可是要充足的多。
最初张斐来到河中府时,与官府有着长达一年得磨合期,官员们是相当不能适应,还是后来,随着张斐与元绛的配合,使得公检法的权威进一步伸张,同时官府也找到自己的地位,大家这才慢慢相处下来。
此时京兆府的官员,肯定已经知道公检法来了会怎么干,自己又该如何跟公检法相处,保障自己的利益,纷争肯定还是会有的,但不会非常激烈,而且蔡卞他们也不需要向张斐那样,一步步去伸张公检法的权威,规矩大家都已经知道,跟河中府一样就行。
所以张斐认为,自己在河中府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不会放心不下,天天盯着,因为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也照顾不过来,始终还是要放手的,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要失败,那也只能接受。
但如果是司马光的话,估计又会稳扎稳打,盯着这,盯着那,恨不得长一脑门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