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的气息在安静空气中几乎不可察觉。
“吴澜,你什么都不打算说,我怎么帮你?”
吴澜下意识地挑起视线,短暂地直视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突然变得干燥的喉咙让他没立刻开口,下颚轻绷,舌尖顶抵牙齿后方,
声音低哑,将要失控又极力维持着边界:
“其实……昨晚他还找我问了你的行踪。”
“而我说了。”
司郁眉梢细微跳动,短暂停顿间,
光线斜照到她颧骨处,隐约映出微凉。
“为什么?”这一次,每个字都切割得很重,语音冷硬,没有多余修饰。
吴澜闭着嘴唇,肩膀略低,只让眼角余光落到茶杯。
指节动作迟疑了一瞬,然后反复沿杯缘描摹圆轨迹,像抓住唯一的依托。
他语速略慢,但始终不敢对视,只能交代:
“他说最近想牵扯你家产业,让我给点线索。我随便糊弄了几句,没说实话。”
“因为我确实不了解你的医药公司,再者,我不想让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还是请你多多注意多多小心吧司郁少爷。”
司郁眼神一紧,眸中的光线变得深淡不定。
原本平稳的坐姿里有了无法忽视的紧绷感,唇线保持平直。
她呼吸越来越缓慢,藏在袖下的手略微蜷曲,
敛下眉眼时情绪像被扰乱的水面,有细小波动。
她思索片刻,视线扫向屋角浅灰,语气忽然柔软下去。
指尖无声按住桌面,但内在的风暴未曾止息分毫。
“张佳栋自己掺和得那么深,到头来还想踩我的底线。他疯了吧。”
吴澜闻言迅速摇头,腿下微微发力,靠近桌沿,语气慌乱焦急,
“你别冲动,他只是嘴上说说,没敢真做什么。”
司郁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弧度微弱,却在唇边停驻片刻。
“你能替他保证多少?一点边界都没有的人,下一步只会更离谱。”
司郁说话时上身微微前倾,视线牢牢锁住对方。
窗外的风大起来,玻璃窗随风发出短促声响。
隔着窗棂的影子划过地板,室内每个物件都像被束缚在压力下沉默无声。
对峙的气氛像一根拉满了的弦,始终悬而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