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用多想。
司郁站在洗手间淡色瓷砖映出的光晕下,
认真回忆刚才听见的句子。
从语气、词汇到那几声压低的笑,
谁是谁,她已经了然于心。
她微微偏头,耳边残留的水流声还未完全散去。
死装货,自然指的是吴澜;
至于“死鱼、死娘炮”,这样的说法针对性太强,无需多问,就是她自己。
但谁要“拿下”她?
她指间缓慢摩挲洗手台上冰冷的石面,
思绪闪过相关人的脸。
能把吴澜和她同时间放进钱小草嘴里的,
大抵只剩张佳栋。
这样一来,线索已经对齐。
司郁低头检查衣角,顺手拂掉沾上的水痕。
目光不自觉停在镜子里自己的表情上,
唇线紧绷,在灯下略显清冷。
她没有多耽搁,俯身取起手机后转身出了洗手间。
高跟鞋走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时声音被压得极低。
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速度,朝餐桌方向而去。
刚到包间门口,还未推门,
室内低低的谈笑声与瓷盘轻碰的细碎响动隐约传出。
司郁余光扫一遍,发现桌旁只剩吴澜,
环顾四周,张佳栋的位置空着。
她边坐下,边用修长手指抚平衣摆,
斜斜倚着椅背,略显随意地开口:
“张佳栋人呢?”
吴澜正用餐巾擦拭杯沿,稍停了一下动作,
回道:“去接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