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哥一愣,忙追问道:“难道……遂木之山的传承是有数的?”
?“你不会以为是无穷无尽的吧?当年卫氏一族庇护了人族,让人族占据这片天地数千上万年,也安静发育了数千上万年,凭借恐怖的繁衍能力,而今数量比神话族群加起来都要多的多,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基数?遂木之山登山过程确实是个选拔过程,但,凭着人族那庞大的基数,如果全来到此山之下,最后通过选拔的将有多少,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如果进入古庙的人,就能无限制的获得传承,将凝聚出一股多么恐怖的力量?
?莫说是神话族群,就算是卫氏一族逝去的天官全部复活,绑到一块在这股力量面前都不够看吧?
?遂木之山果真有这种神通,那所谓神话族群归来的压迫感,就成了一个笑话,人族还慌什么?初代摆渡人是来过遂木之山的,他难道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吗?面对这样一股力量,还来回横跳什么?老老实实当一个工具人就好了。
?卫氏一族也得老老实实当工具人。
?在这样一股力量下,谁都得老老实实当工具人!”
?我微微眯着眼睛,轻叹道:“祖虫、原初生灵……这些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生灵啊,代表着极道力量,最终都在天地动荡中逝去了,或许有天灾人祸的缘故,但……某种意义来说,也可以说……它们的出现是个意外,力量过于超纲,被天地矫正了。
?极道,不自由啊。”
?这一刻,我想到了在阴司见酆都时,对方说的一些话,他用众生念力淬炼法相,想走到法相路的尽头,却被圣武的警告,说那所谓的尽头是死路,是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
?我还想到了圣武,他在显化的时候,一手托着天穹,背负着整个天地的镇压。
?那些追寻极道尽头的存在,古往今来,哪个有好下场?
?走至准天官后,我其实对此早有感觉,继续往上走,每一步都在与天争,步步艰难,步步险阻,一个不慎,身死道消就在顷刻之间。
?“祖虫,原初生灵之流,都因为超纲而生存艰难。
?可是这片人族圣地,却能赐予他人这样的力量,这到底多超纲?
?这个地方,本就不应该存在,是众生的意志和念力撑起了这片秘地,是众生的意志在对抗冥冥中无处不在的天道规则。
?这里所谓的传承,每传承一个,就是一份因果,终有一日,因果会压塌众生的脊梁,这里也将灰飞烟灭。”
?我目光复杂,轻声道:“所以,传承一定是有限的,而且,绝对不会太多,这是人族与天斗争取出来的名额,要给人族培养一些极道力量,这是人族在神话族群面前最大的缺陷,当年他们就为此培养了摆渡人一脉。
?我们,只是摘了人族数千年的硕果,甚至拿走了很大一部分。
?不过从结果来看,你们都比较争气,底子不错,觉醒的血脉力量很强,像南宫无罪那种货色,憋了半天,以为他要憋个大的,结果拉了个大的,就弄出个天妖族血脉,简直是在浪费,是对人族的犯罪。”
?我摇了摇头,走到这一步,其实遂木之山的很多东西都已经清晰明了了,甚至连摆渡人一脉的许多秘密我都猜到了,唯独看不透的,是不久前浮现出的那双眼睛,直觉告诉我,它似乎有更重要的使命,绝不仅仅是维系遂木之山的规则。
?这时,茳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愈演愈烈,明显已经到了破茧之时。
?我一边和水生哥闲说着这些,一边在细细感受茳姚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种血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