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我才再度上路。
?一路走来,我隔着虚无之地又感受到好几次让我心惊肉跳的气息。
?看来,诸如那尊至高存在一样的东西,这里不止一尊。
?不过,我没有再去招惹他们,我的血脉力量已经耗尽,不宜再去惹事,在我的猜测里,前不久这里可能爆发过一场大战,现在形势不明,也不知女帝状态如何,看天师府那位始祖的模样,这场大战应是极其惨烈的,这时候惹出事端不好。
?我埋头赶路,最终,来到了这条路尽头。
?路,毫无征兆的断了。
?就像是……莫名其妙被人斩断的一样。
?断路前方,是一片漆黑的虚无之地,广袤无垠,无边枯寂。
?虚无之中,竟扎根着一株巨树。
?这巨树其高不知几百几千丈,一眼难见尽头,树冠如伞,蔓延出浩浩荡荡数百里,其根须宛若地脉似得纵横交错,竟是吸附来无数土壤,生生造出一片无边广袤的大地,那是一片无根之土,没有地脉存在,那株巨树的根须就是它的地脉,巨树的根须流淌着勃勃生机,将生机送往那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赋予了那片大地生机,那巨树好似一个生机源泉,永不干涸。
?大地上生满了荼蘼花。
?巨树下,一个宫装女子盘坐在那里。
?我已经站在准天官领域,已经可以看清她的模样。
?她生的眉目如画,皮肤白皙,正是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她坐在树下,目光温和的看着我,露出浅浅笑意。
?那片天地以她为主,一笑之间,漫山遍野的荼蘼花绽放,花开绚烂,其香气跨过虚无之地飘来这边,就连永寂的力量都不曾全部磨灭,霎时间我顿觉有股沁人心脾的力量涤荡五脏六腑,与那至高存在交手落下的伤顷刻痊愈。
?她挥了挥手,身后巨树哗啦啦的摇曳,洒下一片绿莹莹的光芒,照亮中间的虚无之地,使得她的声音能传达到这边。
?“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刚烈,来的路上都要与人打上一架。”
?她轻笑,宛若春风拂面。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会是翻手镇压玄门数千年的女帝?
?我陷入失神,用了很长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树下的女子,她的形象无形之间与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印象重合。
?“原来是你。”
?我垂头,无奈苦笑。
?“是我。”
?女子笑着回应,语气轻松。
?这一刻,我忽然释怀了,许是妖墟之后见的杀戮太多,又许是踏足天官领域,冥冥中属于卫氏一族的血脉与特性复苏,那些祖先的荣辱一瞬间压在我身上,在这浩浩荡荡的洪流面前,那些个人儿女情长都显得微不足道。
?总之,这一刻,我忽然念头豁达,心中某个愿望似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