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楼外已是霓虹万彩,夜色浓浓。
阿璃还在沉睡,红润的嘴角还带着隐约的笑意,似乎正在做美梦。
卢灿蹑手蹑脚地起床,裹上睡袍,来到客厅,又从酒店冰箱中翻找出几块巧克力和吐司面包,倒了杯红酒——晚上没吃饭,他是被饿醒的。
一手捏着葡萄酒杯,一手拿着土司,来到客厅阳台。
这会儿已经深夜,海牙是一座海边城市,无数璀璨的灯光,勾勒出海岸线曲折优美的线条。极远处的灰黑色雾霭,将海天连成一片,光斑点点,分不出是星还是灯。
靠在围栏上,咬着松脆的土司,琢磨着下午和汉纳特的见面。
其实,这场见面清汤寡水,寡淡无味。
汉纳特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关键地方一带而过,譬如祖母回荷兰后究竟发生什么,他含糊其辞,倒是在一个劲地强调,哈布斯堡家族过去几十年的艰辛。
也许确实有段时间过得很苦,但肯定不是全部。卢灿打听过,最近几十年,他们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尤其是1975年佛朗哥去世,胡安·卡洛斯成为西班牙国王,欧洲贵族体系进入全面复苏状态,哈布斯堡家族随之得利,再也没有之前的诸多掣肘。
只是,卢灿并没有当场点破,甚至都没有追问奶奶回荷兰究竟发生什么——真相要靠自己去查,对方口中所说的任何话语,都天然的带有立场。
至于汉纳特为什么专程来见自己,卢灿也有些模糊的猜测,目前还不算清晰,想来也有点亲情的味儿在其中,可卢灿确定,对方的真正目的,不会这么简单。
他从来不吝以最坏的心理去揣摩别人。
吐司面包就红酒,被他吃出烧鸡的味儿,正瞎捉摸呢,酒店走廊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阿忠那家伙,另一位,听着像顾金全。
额,顾金全回来了?
这两天,顾金全押送卢灿收来的藏品回香江一趟,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两口将土司塞进嘴中,又用红酒润润嗓子,卢灿转身向门口走去。
丁一忠的房间门敞着,确实是顾金全回来了,里面传来他俩及埃托奥的笑声。见卢灿的房门打开,靠在电视柜边的阿忠看见他,马上说道,“卢少,阿全刚回来,我们正聊着呢,吵到你休息?”
顾金全和埃托奥也探头望过来。顾金全上前几步,朝卢灿微微躬身,“卢少,我回来了。”
卢灿手搭在他们房间的门框上,微笑点头,“没在家歇两天?”
“不用。这边只有阿忠一人,老太爷和夫人不放心,葛总安排我早些回来。”
他口中的葛总就是葛四,负责卢家重要人员的贴身安保,都是葛四在负责。
“你去过沙田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