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出来了。我在达贡。”杨天和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怎么,有事吗?”
达贡是缅北本地人对仰光的称呼,香江人习惯称之为“大光”。没在香江,卢灿有点失望,很快又笑道,“杨叔,阿尔达汗和他父亲,去找过你吧?”
“我就猜到你为这事!”杨天和哈哈一笑,不过,转瞬间,又换了个叫屈的口气,“阿尔达汗那小子是来找过我,他父亲也来了,我和他们吃了顿饭,聊了聊。不过……跟你说实话,他父亲想要选全缅穆S林联盟大阿訇的事情,比较难搞。”
杨天和说得如此直白,让卢灿一怔,脱口问道,“原因呢?”
“原因很简单,一部分自身一部分竞争对手。”
“阿尔穆汗常年住在伦敦,在缅北很少露面,在穆S林的内部,影响力就不够,更何况他这次急匆匆回来……呵呵,真当那些人是傻子?另外,他没移民之前,也只是腊戌穆S林长老会的会长,在穆S林教会体系中,也不算知名毛拉,最多只算是瓦合甫。”
呃,杨天和说的很直白,言语中甚至透露出几许看不起阿尔穆汗的意思……
这里需要简单解释一下。
虽然穆S林一直强调信众平等,可事实上是隐形的阶层划分,譬如上层人物称之为“毛拉”,意为“智者”;中上层非教谕人员,称之为“舍黑”也有翻译为“谢赫”的,意为“长者”;各清真寺教长,称之为“瓦合甫”,意为“管理者、领导者”。
在度娘寥寥几句不算精准的解释中,瓦合甫是“土地、寺庙、财产、学校等财产的占有者”。
不难发现,“瓦合甫”不算尊称。
难怪阿尔达汗三番五次地打电话,着急要自己过去,连杨天和都不支持阿尔穆汗……
杨天和的话还在继续,“这是他自己的短板。另外……”
“这次选大阿訇,有两位毛拉很有竞争力。”
“一位是达贡沙斐仪学院的院长艾达尔门,逊尼派的领袖,这人在缅北穆S林群体中很有威望。”
“另外一位是实皆省穆S林长老团的会长,叫什么我忘了,好像是契斯提教团的领袖,在曼德勒以北地区,很有影响力。”
“与这两位相比,阿尔达汗的父亲……你让我怎么评价呢?”
话未说完,意思明确。
杨天和根本不看好阿尔穆汗这次参选。
卢灿虽然年轻,可他早已经不是以“合理不合理”来判断事情的年纪,他的评判很商业,那就是“有利还是无益”!所以,在杨天和说完之后,他笑笑反问道,“杨叔,那个什么艾达尔门,和你,还有其他土司家族,有关系吗?”
至于另一位竞选者,杨天和连名字都没记住,自然没关系。
“我曾经给达贡沙斐仪学院捐过一笔钱,有所接触,说不上有多少交情。至于其他人……桑达拉信奉穆S林,好像和他也有些交情。怎么,你的意思……”杨天和笑笑问道。
“杨叔,阿尔穆汗当选大阿訇,只要整合一小部分穆S林团体,就能与我们的缅北联保团,形成力量上的呼应。”卢灿呵呵一笑,“您说,我们该支持谁?”
电话那边,猛然沉默下来。许久,传来迟疑之声,“这事……怕是难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