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微微躬身,“东家刘明达,卢老板应该听说过吧。”
合着是刘明达家族的人,被林梧桐抓了临时工!
刘明达家族从清末就移居槟城,当地望族,现在掌家的是二代刘福平,被大马授予“拿督”称号。
未来刘家还有个孙子更有名,非常传奇,刘特佐,《华尔街之狼》的投资商,在华尔街和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设骗局令高盛巨亏将近百亿美元,自己携款十亿美元外逃。
卢灿一直致力于联络组织东南亚华商资源,当然知道刘明达,笑笑点头,“原来是刘拿督家,想必柳师傅一定眼力卓绝。”
这边在聊着闲天,那边,伍家兄妹和陈玉阶准备好场子。
“在座的四位,都是我伍家的深交长辈,还有卢兄,也不是外人。”伍继恩撑着案几致开场辞,很动情,“我伍家百年没能踏足故土,这次,我家小妹胡闹,非得回乡土投资这家小古董铺子,撩起家父的思乡之情,也就同意了。在座长辈、仁兄,还能记得伍家,我伍继恩深表感谢。家妹年轻,思虑不周,以后在香江,还请您几位多加照拂!谢谢!”
何添抬抬手,笑道,“客气话莫要讲了,我们都是明白人。佳恩这丫头在香江,没人敢欺负她,这点,你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家老头子。”
确实,大家都很清楚,伍继恩兄妹之所以举办这场小聚,其用意不言自明——拜码头。
何老说这话,就是主动担下来伍家青韵轩的未来庇护之主责。
当然,其他四家来参加这次小聚,也就表明庇护的态度。这也算是香江古董行的一条老规矩。
伍继恩微笑点头后,对门口的伙计招手示意。这位伙计转身出门,不一会,捧来一只木匣。
今天的“正餐”上场。
规矩大家都懂,主持今天小聚的陈玉阶也就没多介绍,伸手打开木匣,是一件青花平盖罐。
卢灿坐得比较远,瞟了一眼,有点明嘉靖青花风格。
所谓嘉靖青花风格,指的是“色浓”——嘉靖朝青花,釉色崇尚浓郁,以蓝中泛紫为主,远远看去,一团紫气,就是嘉靖青花风格。
元青花此时还不畅销,明青花正当时。这件平盖罐器型很正,如果确定是嘉靖青花,伍家兄妹今天的诚意还真的挺足。
这时,陈玉阶对这件物品做了简单介绍,“以老朽的鉴定,这是一件嘉靖朝青花罐,官款,器型端庄,接近样器。当然,具体真伪,还需要您几位自己判定。器物出处是伍东家从加拿大带回来的,有清晰的出入关手续,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上手。”
如果是真品的话,东西不错,不过,算不上绝品。
卢灿没急着起身,看看其他几人,如果有人出手的话,他不打算竞标。
今天的小聚,和几个月前陈玉阶出货的暗拍,性质完全不一样。今儿明显是伍家要“送利”给在座几人,争抢过于激烈,反而有违伍家兄妹的初衷。
再说,虎博有不少嘉靖青花,有没有这一件无什大碍。
当然,如果没人出手,他肯定要拿下,这件东西还是可以上拍,而且挺受欢迎。
估计大家都是这么想,竟然出现短暂的安静。
就在卢灿准备起身时,葛士翘老爷子哈哈一笑,“都这么谦虚,那就我先来。”
“就你离得最近,你不先看谁先看?”何添何老爷子笑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