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桓公为天下表率,上书请魏王登帝位,领天下正统!事成之后,公仍未丞相,与猛同殿而臣,岂不痛快。”
“呵呵呵,丞相?我非他曹承心腹,他凭何尊我为相?罢了,事已至此,我便是上书也无不可,不过这书,我要在横江渡上。”
饮尽最后一口浊酒,王猛起身,依旧白衣飘飘,后股上的土灰根本压盖不住其人的洒脱,拱手抱拳就像暂别好友般:
“桓公还是不信我啊,那我们横江渡口见。”
桓温走了。
后撤的大军果然没有遇到任何伏击,一路畅通无阻,退回横江渡口。
而此时的渡口中,确实,只有无尽的长江水,以及江面上映射出的,晋军士兵绝望的面庞。
进,难以突围魏军的铁壁侵入中原肥沃之地。
退,不能飞渡长江,回军江东故里。
曾经晋人赖以为天险所依的长江水,此刻却成为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除非能游回去
败了,一败涂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桓温都不知道他提笔写下劝魏王登位疏时是什么个心态。
他只知道,只要那份奏疏传入长安,传入曹魏朝堂之内,曹承便是天下间唯一的正统。
南晋的丞相承认的北魏的王。
随着曹承越发的光芒万丈,他只会成为后世之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说他软骨头也好,说他畏敌怕死也罢。
此时他一败,南晋再无翻身的可能性了。
他断送的,又何止是一人声名。
但是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倾轧交替的政治斗争中保住桓家的血脉。
他只是比旁人,更识时务一些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