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法验证的消息。
而探听消息之人又怕桓温怪罪,自然谎称亲眼所见。
只是这样一来。
桓温更加笃定冉闵只是虚张声势,即便要战也是速战速决,他拖得起,冉闵拖不起。
有了这种错误的判断,桓温自然不知道他其实是在找死。
“传令中军备战,缓步而退,构建拒马栏,劲弩断后!”
“得令!!~”
双方兵战一场,一直从晌午杀至黑夜。
晋军退军三里扎营,冉闵引骑兵归城。
翌日天将放亮时分。
桓温那边早已整军列阵,一面攻城,一面传令随军工匠打造攻城器械。
合肥城头,许贯看着缓步推进的晋军,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师兄,这桓温疯了,他既然知道你在这,还敢来战?这厮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冉闵爽朗一笑:“这老小子是想拖住某。”
“这是为何?”
“哈哈哈,他以为某在这里只是虚张声势,其实心里急着回援关中。所以他觉得拖住某越久,关中的局势便更加严峻。正好,某与他慢慢玩,真想看看他被景略大军截了四面去路后是个什么样子。”
冉闵说罢,持枪下城,引骑兵出城,又是一日恶战。
单就兵战而言。
晋军方面可谓是毫无优势。
斗将,放眼整个晋朝也无冉闵十合之敌。
兵勇,魏军从建军以来就一直碾压晋军。
阵战,冉闵自从大败慕容恪,以晋武徒弟自居之后,统骑风格更为飘忽诡异,战走不定,袭扰不时,是为天下统帅大将。凭桓温那些单纯从兵书上雪来的纸上谈兵,以及并不丰富的作战经验,显然不是其对手。
一连三日。
双方就跟约好了似的,日出既战,日落则息。
有时是冉闵统骑冲杀,有时也换许贯下城练手。
到了后来,桓温直接照着兵书摆了阵法等魏军来破。
双方越打下去,反而没了最初的火气。就像是久违的老友切磋武艺一般,和和气气的全都按江湖规矩来。
桓温不急,冉闵就更不急了。
这日,残阳将落,双方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