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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第一次讲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底是沉重与斥责——对自己的。与其说在告知女童这一心得,不如说是在告诫他自己。
当时,她的回答是:“您也会犯吗?”
“会。”他道,也许是看她的神情过于严肃,紧接着他便说:“谁能脱离人本身的范畴呢?好在,我及时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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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不会说‘我能做很多事’,‘我能做一部分事’,这样可以吗?”枡山瞳道,“总不至于还有失公允?”
威廉歪了歪头,眼神里露出肯定。
“我……拨动了一部分人的命运之线。”她继续着关于二十一世纪的生活汇报。
“有的人,我在某些事情发生后,后悔了,意识到过于贪婪的初心……像您一样,我及时做出了弥补。”
“还有一些人,不能怪我……”她强调道,“没有我,他们也早已深陷命运的棋盘之中。”
“结果呢?”他道。
“还没到结局的时候。”
女孩说着,来自眼前人的目光根本无法忽略。
“……好吧,我给他们都安排了结局。”枡山瞳投降般道,“或许也不能说安排?是预料中,我能看到的结局。”
她心虚地比划了不到半英寸的距离。
“我是有稍微插手那么一下,无伤大雅,就像是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礼物挺容易的,至于他们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保证不了……您别这么看着我了,圣诞老人的礼物袋里还有煤块呢!说起来,前几天我还看了一个童话版本,里面圣诞老人会把不听话的孩子直接变成煤块,嘶,还别说,这点很有原始童话的风格……”
她垂着眼睛絮絮叨叨,终于忍不住偷偷抬了下眼皮。
俊秀的绅士依然凝视着她,眸光温柔而平和。
“给予者……”她说,“我是给予者,比起接受者,总是过得更好的那方。”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其中唯有无比的诚恳和真挚。
“不是吗?”
他抚上了她的发顶。
“塞西利娅,记得吗?我不能陪你走更远了。”
现实里。
安室透看到大小姐又挣扎了一下,肩膀**,似乎是医生强加的睡眠在折磨着她。
威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