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琴酒平静道,“我是Mafia的‘soldato’。”
Soldato,意语中的‘士兵’,Mafia的定义里,这是最底层的跑腿人员。想来也是,格琳达。诺维死时,她的孩子不到十岁,独自生存能运用的手段有限。
“……”
这下轮到她一时无话了。
这等场面难得一见,琴酒朝旁瞥了一眼,悄然勾了勾唇。
女孩纤细的手指轮流在下巴上点来点去,唇边的口红因此在雪白的肌肤上晕开些许,有种萎靡的旖旎。
“八岁的时候。”最终,枡山瞳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转过头开口了。
“孤儿院例行课外活动,我出门卖报,一辆面包车里跳出一个人,拿着左轮指着我,让我上车。”
琴酒眯起了眼睛。
“对吧!他也不想想我能不能上车!”她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捶了捶自己的腿。
“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那条街有一家老式艾德银行,我已经连续三天在门口看到左轮先生了,毫无疑问他是在踩点。而他也是出于谨慎,担心我看见什么,才想把我带走。又或许,他想用我在那天转移保安的视线。”
“然后呢?”男人问。
“我很认真地劝说了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枡山瞳语重心长地说,“花了好大的功夫,最后他才走了,还把左轮留给我做纪念。”
琴酒:“讲得不错。”
“大哥,你评价的是我的‘认真劝说’,还是我的故事?”
“那把左轮是不是……”
“哦,就是你来我家第一次做客时见到的那把。”
说到这,她故意对他扯出一个标准的灿烂笑容,红唇贝齿很是明媚。
琴酒轻笑了一声。
话题结束,他打了把方向盘,汽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幽静小道旁,往里看,一块古朴的招牌在青翠的篱笆墙上摇晃,表明它是一家安静隐蔽的餐馆。
而若是抬头看,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不远处一座有着别致的青绿色屋顶的巴洛克建筑。这是汉堡的市政厅大楼,中央是高达百米的尖塔,其上,镀金的帝国之鹰展翅欲飞。
“卡斯蒂安酒里的毒是怎么下的?”
抱她下车时,琴酒听到她低低的气音。
“那是他的书房,他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