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季的眼眶泛红,眼眶里的泪光反射着破碎的光,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抓住云之鹤的衣领,挥拳对着他的脸就打了好几拳。
云之鹤被绑着手脚,毫无反抗能力,只能承受来自林夏季的拳头,拳拳到肉。
没有人出声阻止,他们见过林夏季教他们习武时失望的暴怒,但像现在这样绝望、悲愤的暴怒,却从未见过。
等林夏季打累了停下手,云之鹤已经鼻青脸肿,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看云之鹤这个十五年前给纳兰寨子带来危险,害死了寨子里很多人,包括自己的叔伯,阿爹的人,还敢笑,林南月恶狠狠说,“笑什么笑?信不信我现在就揍死你。”
林南月明白,若不是季叔叔下手留了情,照纳兰族人的神力,两拳下去,地上这个人就该气绝了。
可云之鹤对林南月的威胁毫不放在心上,他自顾自笑得尽兴了,这才喘着气说,“你们不是都察院的人,是纳兰族人。”
林秋儿问道,“就算你猜到我们是谁,你笑得像个疯子一样又是为什么?”
云之鹤费力睁开已经肿起来的眼睛,嘴角还带着血,看向林秋儿的方向说,“我笑,当然是因为,我知道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是谁。可你们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比我更像笑话的人。”
这相当于是在说,见到有人比我惨,我很畅快。
他话里的意思,林秋儿听懂了,林夏季和林南夜略一思索也猜出来,就连林南月他们也觉得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林秋儿是后来者,对十五年前发生的那场灾祸,没办法感同身受。
可作为亲身经历者的林夏季,只要一回想起当年尸横遍野的惨状,就对造成这一切的人,恨之入骨。
“你是想说,罪魁祸首是南月皇帝。”
林秋儿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后,又继续问道,
“那知道仇人是谁的你,十五年来又做了些什么?你准备了这么久,可看起来南月国也没有要覆灭的迹象。”
知道抓住自己的是纳兰族人,云之鹤也不怕说出自己的计划,反而有几分对家人倾诉的意思。
“南月只是还未亡国而已。可自从现在的南月皇帝上位以来,有能领有本事的武将,都被他用计弄死在了战场上。文臣只想着扶王子上位,好得个从龙之功。文臣武将都没几个能用,百姓生活也越来越艰难,可就是这样,南月皇帝还想着跟西冷国开战,自寻死路。哈哈哈哈。。。。。。。”
“这一切是你做的?”林秋儿语气怀疑问道。
林南夜几个有些惊讶,这个看起来软叽叽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这些的人。
林夏季微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云之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之鹤艰难蠕动着,从平躺改为坐着,眼神在林秋儿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那些武将到死都以为自己是死在敌人的手里。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