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在外打拼几年,也该回家了。春节期间,我买了票回家。
我在这个家受了这么多苦,我想看看,他们是如何安心地生活。
听说我爸肝出了问题,不得不把酒戒了。
身体瘦弱到皮包骨头的程度。
我不再恐惧,冷静地打开门:「爸,妈,我回来了。」
他们果然都憔悴了很多,对我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起来。
「思弦回来了?妈做了你最喜欢的虾,一起吃饭吧!」
我微微一笑:「齐煊最喜欢吃虾,妈,你不会忘了,我海鲜过敏吧?」
他们披着光辉灿烂的皮,用着那些虚伪客套的语言。
也掩饰不了皮下那些腐烂的黑暗和欲望。
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思弦出息了啊!在外面赚了很多钱吧?」
我忍不住抱怨:「那也比不上齐煊,算命先生不是说了吗?人家才是大老板的料。」
「对了,爸,我给您带了几箱酒回来。」
我妈制止:「医生说了,你爸身体不好,再喝会出人命的。」
我摆摆手,语气惋惜:「那没办法了,几千一瓶的好酒,我只好送人了。」
「爸,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不喝酒,他硬是将酒留了下来,一瓶也没人我送人,我眼见着酒一瓶一瓶地减少,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瓶是我爸今天开的第五瓶酒了,刚喝一口,就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右上腹,不停抽搐着。
嘴里喊着:「快!快打120!」
我哥不想去医院花钱,我装模作样上前,满脸着急:「爸!你怎么了?」
「去……去医院!」
我哥装作没有听清:「什么?你说什么?」
偏偏我从门外闯进来,立即拨打了120。
由于抢救及时,我爸才捡回一条命。
但是坏消息传来:肝癌晚期。
听到这个结果我哥撇撇嘴,他似乎早就知道我爸的病情。
确诊没过一周我爸闹着出院了,他回家后依旧酗酒。
元宵节这一天,我爸死了。
我妈打我哥:「都怨你,你干嘛不拦着他,都肝癌了还让他喝酒!」
我哥急忙撇清:「我姐不买酒不就没事了,这怎么能赖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