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林之语覆上她的手。
今天秦潇的手没有绑绷带,烫伤后略显粗糙的疤痕,清晰地传递到林之语的掌心。
“我是死过一回的人,如果可以,谁不想活着?
但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秦潇:“其实我有过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孩子出生后,是要叫父亲,还是叫一声爷爷?”
落胎药,是她自己喝下去,为此,落下了终身不孕的病根。
她解开绑着林之语的绳索,耐心地等她去后院收拾完后,继续讲着她的故事。
江老爷死了,江生跟着大军出去打仗,她一个妇人家,独自一人经营着初具规模的产业。
人,是会厌倦的。
尤其是生活没有了盼头之后。
但偏偏求生是一个人的本能,在这个本能的驱使下,秦潇挑了一个日子,回了一趟旧时的家。
天气适宜,马车宽敞,在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户院前停下。
婢女扶着秦潇下车,手上提着价值不菲的礼物。
秦母迎出来,第一眼,落在礼物上,第一句话,带着一些苛责的意味。
“来就来,还做那么大的排场,怎么,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已经发达了?”
秦母接过礼物,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发觉秦潇没跟上,扭过头来。
“不进来坐坐?”
秦潇犹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屋内坐着一个男人,秦潇的视线和他对上一瞬,迅速挪开。
这不是她的父亲。
秦母热情地介绍:“这是你陈叔。陈成,这是我女儿,现在可威风了哪。
要不是当年我眼光好,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能有今天的成就?”
说到这里,秦母还问秦潇:“看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母亲,我来,是想问问,要是再来一次,你还会用十两银子,把我卖给那个人吗?”
秦潇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