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语拧眉看了一眼门外。
“对方在这里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待下,估计不好。”
书琴和剑影跪在地上:“卑职失察。”
“起来。”周子晋沉声道,“他们是有备而来。”
只是他想不通,自己的兄长,知道了自己筹谋夺他的位置,为什么不立刻弄死他?
“有没有可能,他为了自己的名声,要做一个套,让我们钻进去?”
林危大胆猜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计策就要换一换了。”
林之语觉得自己的大脑齿轮要冒出火星子来,“他们的人今晚应该还没走远,明天一早,想办法进京。”
之前是太过谨慎了,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都忘了。
合衣歇下,辗转反侧,终于捱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巧秀想进去叫醒伍先生,让他一起走。
一进院子,发现伍先生还是像昨晚一样,躺在摇椅上,合着眼睛,手垂落下来。
巧秀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颤巍巍地把手伸过去,心头猛然一跳。
“大姑娘,伍先生、伍先生他走了!”
出乎意料的,桌子上还有一封信。
谁留的?
林之语拆开漆封,上面字迹潦草,有几个字还叠在了一起。
信纸也不同,每隔约莫一个字的位置,都有一个轻微的突起。
毫无疑问,这是伍先生留下的信。
巧秀红了眼眶。
这段时间,就数她和伍先生关系最好。
伍先生行动不便,都是巧秀主动过来,说话解闷。
“我回来的第一晚,伍先生就让我想办法给他做一个这样的信纸,竟没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
眼前仿佛浮起一片虚空,漆黑的屋子里,伍先生独坐在桌前,一点一点地摩挲着信纸,一点一点地用炭笔写下人世间最后的呓语。
“天道无常,不可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