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看见你们两个了!出来!”
原来是县里来的剪辫子队,真有军爷举着枪!
兰谦和对儿子说:“你往东,我往西!千万别剪头发!”
说完兰谦和往西奔去!
几声密集的枪响,死了一个,另一个被扭送到剪头队,一剪子下去,把那大油辫子剪了。
兰谦和死了。
当他喊出,他向西让儿子向东时,兰栋梁趴在沟里根本就没动。
而移动的他就成了活靶子,被打了四枪,枪枪命中!
他到死也要保住的大辫子,被人从尸首上剪了下来烧了。
剪的不光是辫子,烧的也不光是辫子,而是封建残余!
兰栋梁散着三八妇女头,跪在他爹旁边开始哭丧……
…………
老二跑回来时,耿氏正在做饭。
她进门后就生了个女儿,好歹婆婆也一个劲生女儿,她压力不一大。
如今生三个闺女又生一个儿子婆婆起来了,她就有点气恼。
对着小叔子数落道:“二弟,一上午在山里也不搞点草回来烧!家里三个灶口要添火暖炕哩!全靠我家蝴蝶一个人!”
兰米仓可是一是一,二是二的,直接说道:“不对呀,今天小妹和蝴蝶一人一筐草回来的。大嫂,中午吃什么?”
“没饭,只有菜糊糊加了点盐!”耿氏也饿,家里只有野菜。
这几天上山挖菜的多了,过几天还不知道有没有菜。
这天不下雨,成日的旱!
甜水井都干了,现在都吃苦水井的水。
“爹和我哥都等着我送饭呢!”
“什么活都不干,吃个什么吃!在山里趴着,一动不动的不用吃!”耿氏本来一肚子气,这会儿连公爹都数落。
方橙在屋里听了,讲了一句:“老大家的!对你爹恭敬点。”
耿氏赶紧回:“娘,我说我男人呢!”
“老二,进来!”方橙叫兰米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