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詹和堂弟曲厦商议,打算向东向南走。
这半年的干旱,井里的水只剩底了。
曲厦忧愁的说:“听说县城的东河的水流细的一步就能迈过去。前年过河还要撑船。”
“你说,这才半载!我觉的除了天不下雨,这地也似吸水一样。这村东的王香头,说地精吸水是要童男童女。”曲詹悠悠的说。
曲厦开口就骂:“去他娘的,老不死的。老子带孩子逃荒去,也不会把孩子交给老东西糟蹋!”
曲詹送走堂弟,正计算着家财能带走啥。这个当口,房子和田有人要,但一天比一天低,一亩良田800文,一间房200文,桑田里的桑树全枯了,200文一亩,水塘二十文买一口。
当断不断,只怕后面没人买了。
等家里老三打探消息回来,不行就卖了!
中午时,老三还没回,老大回了。
“爹,快卖地!里正一家昨夜里跑了!”
“果真?”曲詹惊恐道。
曲淳洪点头。
“走!卖地去!”曲詹揣着地契房契找村里王姓人家卖地。
…………
此王姓人家就是王二妮的娘家。
当然买地的是大女婿吕守财。
这会儿也不是傻吃傻喝的憨货了。而是精明的地主吕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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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跟不要钱似的,吕家几十年的省吃俭用,这次全用来买地。
吕守财的娘把绸缎褂子,大皮袄,首饰,甚至家里的粮食都卖了,只为买上千亩地,成为大地主。
王大妮抱着小儿子,挺着孕肚也跟来。
“娘,您大外孙要吃大米干饭炖芸豆!您快做去。做两盆,孩子他爹也吃。”
王郑氏脸色腊黄腊黄的。家里还有两斤大米,是二妮清明时给的,一直留着给家中老爷子熬米汤喝。
哪里舍得吃干饭?还吃两盆。
“没有!”
“娘!你快做吧!秋收我家地里的粮食,粮仓都装不下!”王大妮把胖儿子放在炕上。
王郑氏最近身子骨不舒服,全身没力气,家中粮食也快没了,全靠吃菜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