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大山以东有座山头名为重楼障,你们最好别去踏足,不然后果自负。”
大山有大山的规矩,仙宗有仙宗的界限。
谁也别越线,谁也别试探底线。
不然本该一团和气的顺势而为,可能就会演变成一场生死自负的惨谈光景。
“多谢山君。”
岑道玄抱拳。
徐拙亦是还了一礼。
说罢,两人不再逗留,转身化作两道长虹,朝着各自选定的方向飞去。其门下弟子亦是纷纷御风而起,紧随其后。
待到那两艘巨舟再度升空,消失于云海之上,大雪坪复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钱梨这才长舒一口气,松开了紧抓着柳相头发的小手。
“总算走了,清静了。”
柳相轻笑,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辛苦你了。”
儒衫分身在荣昌城百年间的记忆,此刻已然尽数回归本体。
那些尘封的画面,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一在心湖中流淌而过。
柳相闭上双眼,神念如潮水般蔓延开去,瞬息之间便已笼罩了山下的荣昌城。
城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袭红衣的女子缓步穿行在熙攘的街巷,步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惘然。
许念瑶。
曾经的小姑娘,现如今补天教女子修士,腰间配剑,一袭红衣,翩然惊鸿。
许念瑶驻足在一座雕梁画栋、高耸入云的酒楼前,仰头望着那悬挂着“望江楼”三字的匾额,怔怔出神。
两百年了。
记忆中,此地分明是一座早已破败的土地庙,儿时逃学,最喜藏身于此。不想沧海桑田,如今竟已成了这荣公城中最气派的酒楼。
周遭是鼎沸的人声,商贩的叫卖,孩童的嬉闹,一切都鲜活得冒着热气。
可这一切,又都陌生得让她感到一丝疏离。
红衣女子足尖轻点,身形便如一缕红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望江楼最高的飞檐之上。
凭虚御风,俯瞰众生。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人潮,远处是熟悉的山峦轮廓。曾经清寂的小镇,已然蜕变为一座繁华鼎盛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