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缕光华自儒衫客指尖弹出,璀璨如星辰,温润如玉,没入鉴真眉心。
"山君赐法,可是要小僧还债?"
"债?什么债?"
"因果债。"
"因果自有定数,何须还债?"
"既然有定数,山君又何必多此一举?"
儒衫柳相转身便走,衣袂飘飘,"定数中也有变数。"
"变数在哪?"
"在心。"
来人已经消失,只留下那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眉心处残留着一丝灼热,如烙印般深深刻入。
鉴真缓缓抬手,轻抚眉心。
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缕光华的温度,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威压。
一念之间,生死由人。
合上经卷,动作轻柔,仿佛在合上一段过往。
抬起头,望向窗外。
窗外日头已至中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佛楼,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交错着,明暗分明,就像人心中的善恶,界限分明却又相互纠缠。
缓缓起身,白衣飘飘,步履沉稳。
走到佛楼一角,那里整齐摆放着七盏白烛灯台。
人死头七,魂兮归来。
这是为隋信准备的。
曾经与江旻歃血为盟的兄弟,那个在最后关头选择独自承担一切的义兄,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信哥儿,你说过要去看江湖的。"
鉴真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
"江湖很大,你一个人走,会不会孤单?"
没有回答,只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