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过处,人头滚落。
隋信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兄弟。
穿过尸横遍野的庭院,两人踏入灯火通明的主厅。
赵邳与县令惊恐地缩在主座之后,身旁是几个吓得失禁的歌姬。他们的毒性发作得稍晚,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江旻没有给他们任何开口求饶的机会。
隋信一刀解决了那满脸谄媚的县令,而江旻的刀,则落在了赵邳的身上。
一刀,又一刀。
让其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清晰地感受自己的生命是如何被一片片剥离。
至于老太君,这位将门出身的老妇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用怨毒的目光盯着闯入的少年,直到一尺白绫套上她的脖颈。
那晚,赵府三百余口,无一活口。
那些曾经助纣为虐的扈从,那些冷眼旁观的下人,在江旻眼中,都与主子无异。
“袖手旁观,并非无辜。”
这是他对神明的祈求,也是他对自己的判决。
回忆的血腥味被风吹散,墓园的黄昏愈发深沉。
“江旻……”
隋信的声音干涩,“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
“趁现在城里大乱,没人会注意到我们。我们可以去关外,去东海,去天涯海角,总有个地方能活下去!”
“去哪?”江旻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动作迟缓得像个真正的老人。
“去哪都行!”
隋信眼中重新燃起一簇名为希望的火苗,“就像书上写的,就像我们小时候说好的那样,去游走山川湖海,去看一看咱们以前憧憬的那座江湖!强马烈酒,快意恩仇,遇不平事便拔刀,见苦难人就出剑!”
他想带着这世上唯一的兄弟,去完成四人最初,也是最后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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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旻静静地听着,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摇了摇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
“信哥儿,我好像……离不开家乡了。”
风吹过荒野,吹不动扎根的老树。
鸟飞过天际,带不走故土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