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期脚步一顿,那张残破的脸微微抽搐。
原来在他们心中,自己早已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可笑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些罪名是真,哪些又是假。
冷风穿街过巷,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
秋意萧瑟,让这座原本繁华的城池都染上了几分凄凉。
雨后的街道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路过,看到赵子期后吓得险些跌倒。
"妖怪!妖怪啊!"
老人颤巍巍地指着他,引来更多人的围观。
渐渐地,身后跟着一群指指点点的路人,保持着安全距离,就像看稀奇一样跟着他。
这种被当作异类围观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或许是两天,也可能是三天。
时间在痛苦中变得模糊不清,赵子期浑浑噩噩,不知不觉走到了野狐河畔。
河水浊黄,倒映着灰暗的天空,波光粼粼中透着死气沉沉。
抬头便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山间的陆水寺。
一切恩怨纠葛的起点。
山路崎岖,雨后更加泥泞难行。
赵子期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身体孱弱,几次险些跌倒在湿滑的石阶上。
路上遇到几个下山的香客,见到他这副模样,无不惊声尖叫,匆忙避开。
"阿弥陀佛,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一个老妪惊恐地念着佛号,紧紧抱着手中的香袋,生怕他会扑上来。
"莫不是山里的恶鬼下山了?"
"快走快走,别看他,会被缠上的!"
几个年轻的香客匆忙下山,回头时满脸惊恐。
山间雾气缭绕,松涛阵阵。
秋风扫过,枯叶纷飞,更添几分萧瑟。
山寺依旧香火鼎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只是自法会之后,耀台主持便关闭了大雄宝殿,对外宣称闭关参禅,不愿被打扰。
百姓信佛,对这位承接荣昌城一甲子因果的高僧更为敬重,无人敢去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