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将最后一件首饰放回原处,"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可是……"
"没有可是。"
老周头眼中满是无奈,"公子,老奴在这府里待了三十年,什么都见过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负担。不知道,至少还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赵子期苦笑,"心安理得?我这副样子,还能心安理得?"
老周头的声音有些哽咽,"至少还活着。老奴看着公子长大,不忍心看着公子……"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身素雅绸衫,面带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儒雅风度。
走进院子,看到书房里透出的灯光,径直走了过来。
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散落的书籍,打开的暗格,收拾整齐的首饰盒,还有那个捏着蝶形耳环的儿子。
赵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仿佛看到的不过是日常琐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赵子期缓缓站起身,将那枚耳环摊开在掌心。银质的蝴蝶在烛光下闪着微弱的光,那么小,那么轻,却承载着一条鲜活生命的重量。
"是你。"
没有质疑,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赵邳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儿子掌心的耳环,然后抬起头,凝视着那张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脸。
神情里没有惊讶,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亲生骨肉,而是一个不相干的,甚至有些碍眼的东西。
"知道了又如何?"
赵邳开口,声音平淡道:"你想怎么样?去官府告发我?还是亲手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