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旻,今天乖不乖呀?"
余雪儿笑着,从篮子里捏起一块糕点,塞进江旻嘴里。
甜的,糯的。
旁观者江旻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画面一转。
隋家三兄弟勾肩搭背地从街那头走来,隋诚和隋实又在为了一点小事争吵,隋信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火上浇油。
"江旻,来跟我们去武馆玩!"
隋实大声嚷嚷着,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兄弟四人在武馆里挥汗如雨,在河边抓鱼摸虾,在月下谈天说地。
隋桓总是板着脸教训几个小子,但眼里全是宠溺。
可现在呢?
隋桓死了,死在以命换命中。
隋诚隋实死了,死在押送赵子期的路上。
只剩下隋信还活着,只是曾经那个爱笑的少年,眼里再也没有了光彩。
过去就是过去,却永远无法过去。
画面再次变换,这一次,江旻看到了窑厂里的那个夜晚。
年幼的自己手持钢针,一下一下地刺向赵子期。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既不会让对方死去,又能带来最大的痛苦。
原本还算俊俏的脸,在江旻手中一点点毁掉。
眼珠被挖出,耳朵被撕烂,十根手指被钢针贯穿。
江旻看着自己施刑的模样,是那么陌生。
什么时候,那个善良懂事的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
是从雪儿姐姐死去的那一刻吗?
或许吧!
最痛苦的是什么?
不是报仇的快感,而是报仇之后的空虚。
当赵子期在窑厂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江旻以为会感到快意。
但走出窑厂的那一刻,胸口只有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