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信急忙摇头,"错的是赵子期!是那个畜生!不是你!"
"是我。"
江旻重复着,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是我选择了相信国法,是我选择了不杀那个畜生。如果当时直接杀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愧疚是世间最毒的药,一分一毫,都能将人的五脏六腑腐蚀干净。
"江旻,你不能这么想。"
隋信握住江旻的手,"当时咱们都以为通过官府能讨回公道,谁能想到赵家势力这么大?"
"我应该想到的。"
江旻闭上双眼,双手抱住脑袋,身体微微轻颤,"爷爷奶奶倒在血泊中,隋叔叔气绝身亡,隋诚隋实惨死山路。都是因为我的一念之差。"
"不是的!"
隋信声音提高了几分,"是赵家太狠毒!是那些畜生不把咱们平民当人看!"
江旻睁开双眼,看着隋信。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那咱们就报仇!"
隋信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我要让赵家血债血偿!"
"报仇?"
江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凭什么报仇?凭咱们两个半大小子?"
"总有机会的。"
隋信握紧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我不信赵家能一辈子这么嚣张。天道轮回,总有报应的时候。"
江旻没有再说话。
隋信看着江旻这副样子,心中五味杂陈。曾经那个善良懂事、乐于助人的小弟弟,现在变成了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江旻,咱们哥俩儿不能就这么等死。"
“雪儿的仇,大家的仇,都落在了咱们的肩头上。就算是死,也得拉着赵子期一块下黄泉,给大家伙儿磕头认罪。”
江旻依旧无动于衷。
隋信哀叹一声,无可奈何。
。。。。。。。
却说赵府。
赵子期扶着桌沿,一步一步,走得极为艰难。
经过一个月的静养,外加无数药材损耗,今日总算能下地了。
"公子,您身子还没好全,不如再躺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