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家丁斜靠在门柱上,剔着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位大哥,小女子余雪儿,有要事求见赵家老爷,还请大哥行个方便,通报一声。”
余雪儿弯下腰,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谦卑。
那家丁这才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目光像是黏腻的虫子,在她身上爬过,最后嗤笑一声:“见我们家老爷?你以为我们赵府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大哥,我真的有急事,是天大的事,关乎人命……”
“人命?”
另一个家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荣昌城里,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跟我们赵家有什么关系?快滚快滚!”
无论余雪儿如何哀求,两个家丁都只是不耐烦地驱赶,甚至扬起了手中的棍子。
少女她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
她没有走,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石狮子旁。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余雪儿将头埋得更低,任由那些同情、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打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被烈日晒得昏过去时,府门内传来一个管家模样的声音:“让她进来吧,老爷要见她。”
余雪儿挣扎着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跟着那管家,穿过层层叠叠的庭院,走过雕梁画栋的回廊。
正厅里,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品茶。
面容儒雅,蓄着三缕长髯,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看上去不像个商人,倒更像个饱读诗书的宿儒。
……
另一边,桀雷武馆。
当隋实从街坊口中听到余家被逼债的消息时,这个性如烈火的少年当场便炸了。
“两千七百两?他娘的!这帮畜生!”
隋实一拳砸在练功场的木桩上,那碗口粗的木桩竟被他砸得剧烈摇晃,木屑纷飞。“哥!江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现在就去那家钱庄,把那地方给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