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褚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这位古庭剑宗的剑痴,潜龙榜公认的第二,只是静静地坐着,面无表情。
可怀中那柄始终沉寂的古剑,此刻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渴望,更像是在为见证了这样一幕而感到由衷的战栗。
许久,褚隋缓缓吐出两个字。
“善。”
此声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个人的耳中。
而后,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褚隋重新闭上了眼,周身那股锐利到极致的剑意,尽数收敛,再无一丝外泄。
仿佛这一眼,已经看尽了此届剑榜的所有风景。
争与不争,已无意义。
见此道,已不虚此行。
“他娘的!”
逐鹿剑宗的营地里,郝仁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石桌,碎石四溅。
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挂着不羁笑容的脸上,此刻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杂着憋屈、不甘与极度亢奋的复杂神情。
扭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像是要将那道持剑的身影从千里之外烙进自己脑子里。
“这还怎么打?”
郝仁低声咆哮,与其说是在问别人,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老子拿什么去打?”
没人回答。
周围的逐鹿剑宗弟子,一个个都跟被雷劈了似的,傻在原地。
郝仁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股疯癫的意味。
“好!好一个荆黎!好一个问剑更高处!”
那股子憋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竟化作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原来山顶之上,还有如此风景。
那便去攀!
哪怕粉身碎骨,也得去亲自看上一眼!
禁地边缘,山水禁制的光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