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风云色变。
在战台上空,一轮妖异的紫色弯月虚影缓缓凝聚,散发出冰冷而邪异的气息。
这已非寻常剑招,而是徐郁将自身剑意与天地之力结合,演化出的剑道异象。
紫月现,天地寒。
冰冷的月华倾泻而下,化作实质般的剑压,如天河倒灌,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向荆黎当头压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避无可避,要以堂皇之势,将荆黎连同他的骄傲一同彻底镇压。
高台之上,不少宗门长老都微微点头。徐郁这一剑,已然有了几分剑道大家的风范,不愧是紫晖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一剑,荆黎抬头,眼中映出那轮诡异的紫月。
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深吸一口气。
剑心——极道!
剑之极,无物不破,无坚不摧。这是他在剑冢百年磨砺出的极致锋芒。
“开。”
荆黎轻吐一字,一剑上挑。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锋锐到极致的剑意,逆流而上。
这一剑,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锋芒,要将这天幕也捅出一个窟窿。
“嗤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天地间突兀地响起。
那看似不可阻挡、足以碾碎万物的紫月剑压,竟被荆黎这一道纤细却极致的剑意,从中劈开!
剑压洪流一分为二,擦着荆黎的身体两侧轰然落地。
“轰隆!”
青铜战台剧烈震颤,被这两道洪流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烟尘四起,乱石穿空。
一剑破万法!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荆黎的“极道”剑心,其霸道与锋锐,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可能!”
徐郁目眦欲裂。最得意的一剑,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五十年前那种无力的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的道心都开始剧烈动摇。
“我不信!荆黎,你今日必败无疑!”
徐郁状若疯狂,他知道,寻常剑招已奈何不了拥有“极道”剑心的荆黎。
眉心处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紫色印记,熠熠生辉。